第213章 息息相关(2/3)

有朵甚至能在冬日盛开。但不是所有的都能盛开到一个日。

杜尔米了。他重又门，拿了钥匙，又正好听见那位医生跟米德丽德正在聊天，谈及诊所里有个年轻人过来面试，想要成为新的见习医师。

“……什么？”

“她经不起再次返回弗尼瓦尔的颠簸了。我恐怕她会一直待在波尔普恩，直至……”说到这里，西森也有说不去。他闭不言，只是重新将目光放到了不远的圃上。

“她其实也知，理由只有可能是那一个。”西森闭了闭睛，语气仍旧平淡，“你的父母接了不该接的东西，所以招致了祸患。只要神秘侧存在一天，这事就屡见不鲜。或许她一生都在这样担惊受怕。”

“多克·希尔？”杜尔米意识接了话。

……杜尔米很想说，【白日梦】先生大概能让米德丽德活得像是个人类，譬如祂那些奇奇怪怪的领民们。可随后他才意识到，那只是“像是”人类，却终究不是人类。或许有人愿意这样活着，米德丽德却不愿意。

“对。”西森坦地承认了，“死亡从来不是无法抵挡的敌人。但那是对于神秘侧而言。神殿的确有办法定格一个人的生命，但那也不能说是纯粹的活着。况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让自己在神秘侧泥足陷。”

说着，他却突然愣了一，竟然自己都产生了一不太确定的觉。是吗？是白橡

“……她不应该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吗？”

她该像只飞鸟，翱翔在雪山与林的上空，以歌声照亮晴空。

她固守真理侧的实。

如今米德丽德已经年迈，恐怕也疾病缠。她唯一的亲生女儿已经死去，而她也已经见到了她唯一的外孙。她的养养女们各有前途，最众的一个将要成为新一任的先知……她死而无憾了。

有一个更刻的、更鲜明的念——一好奇与一困惑，一憎恨与一愤懑——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米德丽德也是其中之一。米德丽德和她未来的死亡，也将是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凡人的死亡的一员。她只是愿如此、甘愿如此，因为她不愿意成为神秘侧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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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活得不人不鬼。她愿像个凡人那样死去。

杜尔米以为自己会不敢置信、焦躁地反驳、陷疯狂的悲伤。可他竟然陷了一自己都惊讶的冷静。片刻之后，他说：“外婆说，她想当个凡人，像凡人那样死去。所以，神殿确实是有办法的，对吗？”

米德丽德和那名医生同时惊讶地望向他。

米德丽德就不愿意。

因为她是个凡人，她却又是弗尼瓦尔神殿的一员，知这个世界存在着多少隐秘的黑暗、疯狂的危险。

杜尔米意识说：“这怎么可能？”

因此他又想到了埃洛特。他想到这样一个治世，与那样一个治世。那些被人类遗忘的治世之中，仍旧生活着不为人知的凡人，随那些故去的故事一同掩埋。

“他说他刚从西岛来，名叫……”

杜尔米笑了起来，也觉得十分巧合。他说：“因为正好是我们的船带他过来的……”

“妈妈。”

“她要吃药，然后休息了。”西森说，“去跟她一声别，明天再来吧。记得自己在玄关拿一把钥匙。”

米德丽德·弗尼瓦尔与阿德琳·弗尼瓦尔。这对母女其实有着一模一样、固的本，她们简直一脉相承，对吗？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人们努力生存，不是为了成为他者的注脚。

“我明白了。”杜尔米低声说。

他又想到了西岛。西岛的死亡发生过不止一次。有时候死亡等来的是拯救，有时候死亡等来的是坟墓。时光的隙之中，人们徘徊不去的灵魂从来密密麻麻，甚至不明就里。

他突然很希望能跟埃默森聊一聊。他突然很想知，那个统一了谢兰、最终成为【帝皇】的人类，为什么会反过来建立政务署，去对抗、去压制、去平息神秘侧带来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