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如此生存(3/3)

并没有变化，而是随着纸张一同轻轻放置在桌上。这样一来，由于纸张本大于手指的笼罩范围，所以手指的区域就像是被困在了这一方一隅之中。

他盯着这幅画面，想到小说家的小说里，人们试图钻孔、试图钻到世界的另外一边的行径，突然到一丝寒意。

那是更古老的时代，是吗？

那是更古老、更漫的岁月，彼时人们还未曾对永世雾墙到绝望，还以为自己能够跨越永世雾墙的禁锢。他们发觉世界是圆球的形状，于是就想要往地挖掘，迟早有一天，他们能抵达世界的另外一侧。

“……为什么是火？”杜尔米又到一丝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挖掘到后面会碰上一团火？”

火焰，倘若与现世的神明联系在一起，那也就只能说是【太】了。可【太】现在这里总让人不明所以。难会是恒初的四神之一？那未免也太古老了。

现存的历史记载之中，并没有明确记录永世雾墙到底是什么时候现的，但是在那些更为古老的神话与传说之中，从来没有提及所谓“雾墙”。譬如一场洪灾，那才是大海的起源，而这个故事之中的大海从来都宽敞开阔。

一时间，杜尔米更怀疑这是小说家不知怎么编去，所以就随便找的借。

“总之，世界是个球。”杜尔米说，“……嗯，世界是个球。”

不自觉地，他想到小说中“妻抚摸着自己圆的肚”这样的描述。新生儿也是个球，蜷缩在母之，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光明的来临。

这样的联想令他有想笑，又令他产生一怪异的不安。

他不知这不安是从何而来的。

他想到自己曾经听母亲随提及的一则神话，是在雾兰的某块土地上行的故事。

那则神话说，人们望见屎壳郎推着圆的屎球，又望见天空之中圆的太，于是就将屎壳郎看作世上最神圣的动。倘若有一日屎壳郎从落之中消失，那么就意味着太从此不再眷顾此地生灵的命运。

无意义的联想、无逻辑的关联。在古老的时代，人们就是如此生存的。

……这对谢兰的【太】也不太友好。所以阿德琳·奈特后来再也没提到过这个故事。那是在杜尔米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阿德琳随跟他说的睡前故事。

估计阿德琳也没想到，等杜尔米大之后，他竟然能得到记忆锚，然后重新从遥远的记忆之中翻找了这个故事。如果是真正的杜尔米·奈特，那他的确不可能再想起这个故事——或许会在梦中想见一些只言片语？

其实在另外一些地方，人们还会因为猫睡觉的时候将自己的蜷曲成圆的模样，所以就将猫看作是太的神圣象征。杜尔米十分怀疑，就是因为这样，金黄的狮才会成为太教廷的象征。因为狮也是猫。

所以世界是新生儿是屎壳郎是太是猫是狮。

这么一想，十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