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凭着什么信念才始终前行呢?
“先生。”他又说,“我正在寻找。不知
我今夜来了哪里,却碰上了您。那么您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或许,您知
我正在寻找什么,也知
它在哪里。”
“你却不知
你在寻找什么?”
“不。我不知
。”他说,“我只会在梦中望见它的存在。它却令我魂牵梦萦、久久不忘。我只好在梦境不停地寻找。人们都以为我踏上了一条朝圣之路,我想那的确是。
“它像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梦境,却缠绕着我的灵魂,永恒折磨着我、永恒指引着我。”
杜尔米
神地听着。他就问:“可是,连你也不知
那是什么东西,我又怎么知
呢?你说你在梦中望见过它,那么,不妨让我看看那个梦。”
朝圣之人迟疑了一
,便递
了自己珍藏的梦境。
他还是忍不住说:“您望一望它吧。它那般神圣、那般辉煌、那般宏大……人们却忘了它。人们怎能遗忘它呢?它活在一片失落的时光之中,明明消失、却也存在。”
杜尔米开始觉得自己听不懂了。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发现自己是真的没听懂。
这人究竟在说什么?一位沉眠的、被人类遗忘的神明吗?他想到雨
,觉得这事儿倒也不算离奇。可是,“神圣”?他又想到海边的荒废灯塔,世界最初的光辉恐怕的确神圣,可为什么会在梦中望见?
而且,活在失落的时光之中?
这听起来更像是……
于是他望向那个梦境,那个轻柔的、像是一
即碎的梦境。
他果真望见一个恢弘、古老、盛大的国度,一个盘踞在世界尽
、仿若永恒不灭的王朝。
那只是浮光掠影的一瞥,因为是一场梦境,所以人们在望见这一幕的时候,就会知晓,这个王朝将要坠落、将要陨灭。可人们仍旧贪婪地凝望。
那是比法涅斯王朝更加庞大的国度,那是比赫米什王朝更加辉煌的国度。神明便如凡人一般生活,凡人便如神明一般坦然。
他望见层峦叠嶂一般的建筑用以容
,他望见不计其数的星辰为之照明,他望见大雨滂沱地落
、又静谧地消
。
他望见时光留恋一般伸
手,定格那些令时光也惊异的时光。那些片段将被收容在珍奇柜里,等待某一日时光的脚步也将
连忘返、不忍离去。
可人们终究遗忘这个国度,可时光终将覆灭这个王朝。他们会遗忘祂的名字、会忘却祂的笑语。他们会以为祂只是个梦,梦中的一切显得
好,醒后的一切便冰冷如同现实。
“……它真的存在吗?”杜尔米听见自己低声轻语。
“它自然存在。”朝圣之人说,“我于梦中望见它,便永远无法忘怀,必将在未来用一生去寻找它的存在。”
杜尔米就说:“我遇到过另外一个人。他也曾经给予我一场梦,梦中也是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国度。我想它拥有一个姓名,只是没人知
它的姓名是什么。”
他也与这个国度不断不断地重逢。
那不是法涅斯、也不是赫米什,不是首皇、不是雪皇。那会是其余的两位帝皇吗?他也不知
。他隐约觉得,这是潜藏在时光之中,尚且无人问津、无人惊扰的一段过往。
“愿你能找到它。”杜尔米将最初的那个梦递给这个朝圣者,让他也瞧瞧,“如果你找到了,请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