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新年礼物(2/3)

杜尔米仔细地在幽灵船的每一层都走了一圈。在底层的那扇门后，他朝着落满灰烬的宴会之舟说：“新年快乐。”

他的领民们便依次散去，离开的时候，都认真与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不去。”杜尔米仍旧盯着自己的信纸，“那只是一场梦。哪怕人都是人，那也只是一场梦。”

他觉得自己听见风声漾了一句同样的问候，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他总是疑心狂的人群是否一秒就会坍塌成为尸块。他总是不自禁地想起西岛夜之中无穷无尽的坟墓。或许这并不仅仅与西岛有关，而与整个世界有关。

“【白日梦】先生。”法罗夫人轻声说，“【乡】之中也正举行新年的庆典，您不妨去瞧瞧？”

他回了自己的船舱，翻阅父母昔日的手稿。他在他们手稿的最后一页，各自写一句新年快乐。他想未来的每一年他都可以这么写，倘若他一直活去。

【无人知晓】女士继承了隐之神殿的粹。脑先生获得了【星群】的恩赐。逐光女士拥有着【太】的注视。时钟先生知晓【时历】的走向。

……他这是被匠先生传染了吗？

但这个念还是让杜尔米更加沮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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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海狮幼崽睡得正兴，结果被吵醒了，此时瞪着睛茫然且无辜。

在搞清楚外域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前，他无法全然地愉快起来。他的一切笑容都带有某无人聆听的苦涩。

杜尔米突然被逗笑了：“新年当然是一年一次。人这一辈才能过几次新年啊？他们指望着新的一年给他们带去新的希望，我却不一样……我的每一天都拥有新鲜的‘动静’。”

“即便只是一场梦……”

杜尔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嘀嘀咕咕地说：“你们装得像人一样。可你们是人吗？唉，这年，奇异生都得像人一样活着才行。”

……但这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试图说服自己。至少，如果他想要为父母复仇的话，那么外域一定能帮到他。或许某一天，他就能风声之中听闻父母死亡的真相。

至于杜尔米？杜尔米也不是。

他想，如果外域如此神通广大，那怎么不更早一来？

杜尔米虽然不是个收藏家，但当他发觉自己的领民们各有所、迥然相异的时候，他也不禁产生了奇异的欣喜绪，像是在欣赏自己园中盛放的鲜，并且认为他们都得不错。

“新年快乐。”杜尔米说。然后他把小海狮回了梦里。

杜尔米抬起睛，盯着法罗夫人看了一。那双幽的绿睛，一旦失去了其中总是蕴藏着的笑意，便显得冰冷而诡异。他说：“我不想目睹一场终将破碎的梦境。人们总会醒来。”

法罗夫人与匠先生肯定不是人。多克·希尔和朱利安·邓莫尔老早死了，也都不是人。

够杜尔米听个半辈。

“你们去玩吧。”杜尔米说，“我想回船舱待一会儿。”

他想了想，从虚空之中把小海狮拽了来。

不怎么样，他终于还是笑了。

他轻轻上了幽灵船，并且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他望见飘的海与游离的月光。要不是他碰上了时钟先生，也听闻自己的领民们说到新年，那他其实并不能确定自己就在今天的这个夜晚，说不定是未来或者过去的某个夜晚。

他继续脚步轻快地朝着港前。隔了一会儿，他就望见了在海之中飘的幽灵船。他突然觉得，比起广场上闹的狂，这幅冷清寂寥的场景，反而更令他到熟悉与安定。

“可您应该兴。”朱利安·邓莫尔说，他不知杜尔米上为什么总会产生这沉郁之，“这可是一年一次的新年。”

“……所以，明明每一天都可以度过新年。”他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