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杜尔米问:“可你不是想要成为治世者吗?治世者不应该是心怀天
的吗?”
“……治世者只是一个时代的历史的见证者与记录者。治世者并非帝皇,不需要统治一个国家、也不需要在意这个世界的民众。”艾格特的语气有
古怪,“况且治世者是
面者。您以为
面者是什么样的?”
难

在上、俯瞰众生的
面者需要在意那些数量众多、卑微
贱的微面者吗?
艾格特没有问
这个问题,但他很明显是这么想的。或许他甚至以为,西岛的人死了又怎么样?反正只是一群——人。一群微面者。
一位将要成为
面者的大人
想要一群小小的微面者付
自己短暂的死亡,这有什么不行的吗?
他甚至还将他们复活了呢!
一瞬间杜尔米简直无话可讲。他想,好吧,可艾格特知
他
前或许就是一位
面者吗?
杜尔米觉得自己还
在乎微面者的生活的,他甚至每天都为自己的晚饭扼腕叹息呢!
面者和微面者又有多大的区别?他甚至觉得那只海狮幼崽蠢得
奇呢!
他恶狠狠地腹诽了一阵。
但他已经知
,自己无法说服艾格特·博伊德。当然,艾格特也无法说服他。
他们有着自己各自的理念、想法,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就像是艾格特可以坦然吃
那些腐烂的糕
、喝
那些发臭的茶
,而杜尔米却觉得反胃;是因为杜尔米早已经望见了真相,早已经知晓这世界破碎、混
,所以他不可能吞得
去——可那又怎么样?这世界不还是他的世界吗?
杜尔米正要张
说什么,但随后他思考了一
,发觉自己还欠了艾格特一个回答。考虑到艾格特的确耐心地给他解释了这么多东西,杜尔米觉得自己也得公平公正才行。
他说:“关于我在钟楼望见的你的死亡……其实我并不知晓太多。但我以为那像是一场自然灾害,风暴之类的灾难,彻底摧毁了钟楼,也导致了钟楼里的人的死亡。”
艾格特有些意外。不过他意外的是,在表面平静但实际针锋相对的谈话过后,这个年轻人竟然还记得他们起初谈及的事
。这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
他笑了一
,就颔首,说:“我明白了。这样也足够了。那么,倘若你没有别的事
的话……”
“我当然有。”杜尔米打断了艾格特的话。
随后,他
了一个好整以暇的表
。他说:“您不会以为,西岛的‘所有人’都死了吧?”他停顿了一
,然后说,“我这不还活着吗?”
艾格特目光奇异地看着他。
“怎么,您没听懂吗?”
杜尔米以一
挑衅的语气说。
“现在西岛上仅有的活着的生灵就只有我了。倘若我活
去的话,那么您亲手缔造的西岛时光回溯的传闻可就不攻自破了啊。您怎么能忍受这般的瑕疵呢?”
艾格特·博伊德,他苦心积虑、耐心等待,不就是为了达成这样一个目的吗?不就是想要窃取一份荣誉却仍旧光明磊落,好像从未脏过自己的手?
他竟然想要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艾格特突然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他脸
微变,终于皱起了眉,甚至
了一
颇为凝重、反
、踌躇的表
。他似乎权衡着什么。
杜尔米却笑了起来,他笑得极为肆意张扬,甚至还多少有一番狡黠的意味。
他从容地说:“恐怕您只有一个选择:亲手、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