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永永远远(2/3)

“那么治世者呢？”

埃洛特曾经拯救了西岛的原住民，即便历史已经换了一个面貌，但真相仍旧藏在那些言蜚语之中。而艾格特·博伊德恰恰想要偷天换日，他利用这些言，将自己藏历史的包袱之中。

因为这世界显然就是这样的，任何踏上力量的路的人们都理应明白这一。他们要明白这世界的残酷、这世界的冷漠，也得明白惟有自己手中握住力量，甚至得是足够大的力量，他们才能够坦然面对一切——这就是艾格特·博伊德的观念。

“为什么不能是你？”杜尔米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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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特的表松动了一，他说：“或许可以。”

只是……

他问：“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你就没有想过，阻止那个法师吗？”

事实是他倒也的确拯救了西岛所有人没有错。但其中细节却已经天差地别了。

艾格特默然望着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他觉对方实在年轻，年轻得近乎天真。可这样的天真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人们指望自己明白一切，还是愿自己无知无觉？

在面对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时候，艾格特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导师。他想到导师仍旧年轻、仍旧张扬的面孔，想到对方在听闻自己的想法的时刻，的那个奇异的笑容。

“我可以阻止。但你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西岛吗？”艾格特又是一叹，“先生，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改变的局面。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他所指的甚至不是西岛死去的人，而是在说他不愿将西岛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可他说得这么坦，以至于杜尔米都噎了一。

现在，他成了那位传言中“【时历】路的大人”了。

……杜尔米灵光乍现，他肯定地说：“你想要成为治世者。”

在他发觉西岛的这次机会，在他意识到劳特会抵达西岛的时候，他其实很有一惊讶的困惑。他想，他等待多年的机会就这么来了，就这样唾手可得了，而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能让你成为使徒吗？”杜尔米不禁问。

到最后，人们仍旧知晓，西岛发生过一次彻彻底底的死亡、死亡过后的时光却也转瞬回溯。倘若不是这一次，那么也将是上一次，或是一次。

她说：“艾格特，假使你真的那么想，其实也没什么。因为这世上总需要有人这么想，不然时光就再也不能前了。只是，假如你这么想的话，那就一定要永永远远这么想。”

他却觉得这样的天真十分可笑。

杜尔米觉自己的心脏沉沉地坠了去，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应该说什么。

又是这句话。杜尔米心想。他们好像既是拿这句话推卸责任，又是拿这句话说服自己。

他当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他当然认为，在这样一个混动的世界之中，惟有自与力量才是最为真实的。

未完全消失，奥尔德斯也无法面面俱到。”艾格特低声说，“那些说法仍旧传在海洋之上，被船员、被旅客广为传播。神秘侧的许多人更是知晓其中，只是因为如今是奥尔德斯治世，所以他们不愿冒犯那位治世者，也就彻底闭不言。”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知晓自己是什么样的，所以才不希望自己的学徒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他的导师向来是任妄为的，比起力量的步，更想要享受生活。但他却不一样，他却是野心的，他是想要成为治世者的。但最为可笑的是，他却恰恰培养了一个天真正直的学徒。

他说：“所以现在，一切又重新应验了。”

最后，他愤愤说：“看看你们都了什么吧——时光？历史？到最后，时光不是时光，历史也不再是历史了！”

换言之，这三百年来人们堆砌在“埃洛特拯救西岛”一事上的风言风语、称赞荣誉，都成了艾格特的收获与奖赏。

西岛的死亡再一次发生、时光的回溯也同样再一次发生。传言验证了，预言成真了；只是换了一个姓名而已。

人们无法从历史中寻找自己，人们自己却可以创造历史。

随

杜尔米觉得有恶心。

“你认为埃洛特失败了，但你不会失败。西岛是埃洛特的终，却会成为你的起。”杜尔米十分笃定地说，“如今奥尔德斯治世将要结束，而你恰恰可以从现在开始抢占先机——不只是在西岛这件事上，更是在治世者权柄的争夺之中。”

艾格特不言不语。

艾格特微微一叹：“治世者却没有这么简单。”

艾格特略微惊讶地望着他，随后更沉着地绷了角。他或许想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相似的意气风发……好吧，那个时候的他可能也没有这般理直气壮的正义与坦。他仍旧是自私的、怕死的，仍旧是贪婪的。

艾格特说：“抱歉，但我没有这般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