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个巧合(2/3)

“小心！”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倘若不知晓他们的灵魂滞留在夹之间，那么杜尔米会觉得死而复生一定是件好事；可当他目睹死去的灵魂飘在自己坟墓之上的场景之后，他却有迟疑不决了。

“其次，”劳特假装没听见杜尔米嘀嘀咕咕的话，“死亡是很难更改的，因为这世上存在死亡的神明。人们无法从那位神明的手里夺走已经死去的亡魂。”

譬如一驾车、譬如一药草，譬如腐烂的、譬如飞蹿的老鼠。死亡离他们从来不远，只是人们往往能幸运地躲开这些东西。的确，死亡是常态，活着才是幸运。

他倒是可以向多克·希尔的亡魂询问他的死期，然后尝试改变他的死亡。不过白日里要是救了他，那么夜晚多克·希尔又会如何呢？杜尔米既觉得好奇，又觉得迟疑。他疑心命运不是那么好更改的东西。

这究竟算是活着还是死了？活了还是死着？

“……啊？”

最后，杜尔米还是跟着劳特走了药房。

“毕竟你是【时历】的信徒！”杜尔米的语气很真诚，“你应该可以穿越时间、起死回生吧？”

杜尔米却惊讶地问：“可你说的是‘很难’，并不是‘不能’。所以其实是可以的？”

“……杜尔米？”

“什么？”

明天？

杜尔米一瞬间恍然大悟了。

“那你未来也不可能永远是个信众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想，多克·希尔的亡魂现在时光的夹之间；他在西岛遇到的这些亡魂都是如此。换言之，这些亡魂原本就会活过来，因为一位【时历】的眷者会现帮忙，改换时间的模样。

哪怕是【白日梦】先生，也只能在多克·希尔死后再伸援手。

他颇为无语地瞥了这孩一。不过他习惯了应付海沃德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所以这会儿也很心平气和地回答：“首先，我是个信众。”

“我在想……”杜尔米的语气有古怪，“要是我刚刚真的被车撞死了……既然你知我死了，那么未来的你能回到这个时刻来救我吗？”

只不过，死亡是真实的、活过来的人却未必是真实的。

“因为，倘若有其他的神明抢先一步得到这些死去的灵魂，那么死亡的锚就未必那么实。”劳特停顿了一，“不过这基本不太可能。”

神明的力量更是这个世界上尤为复杂的一东西。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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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西岛的市集之中，周围是闹闹的车龙、人声鼎沸，是再普通平静不过的日常生活，而他们却在探讨一些离奇怪异的话题。

劳特疾手快将杜尔米从一架车前拉了过来，他无奈地说：“人太多了，注意安全。”

因为这世上有名唤为【死昼】的神明。祂以死亡作锚，祂也就成了一切死亡的锚。

杜尔米盯着多克·希尔的影，言又止。他意识到，这个多克·希尔还什么都不知。

明天多克·希尔就会死吗？还是明天的三天之后？三天之后的三天之后？死亡是垂在他的一把利刃，摇摇坠。可是，谁能救他呢？

难怪西岛的献祭可以时光倒。因为这千千万万的灵魂是被献给了那位佞神。在这况，【死昼】尚未收拢他们的灵魂，【时历】就已经重新书写了这段历史。

“哦……哦！”杜尔米猛地回过神，“谢谢你，劳特。我没注意。”

为什么死亡是不可变更的？

劳特：“……”

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本没法定结论。【无人知晓】女士果然是对的。许多事只有在自己亲经历之后，才能真正会到其中的复杂之。

但或许死亡的冰冷呼离他们原本也只有一步之遥。

有多少类似的灵魂存留于世？杜尔米不禁想。而且，【死昼】就真的不这些灵魂吗？

【死昼】。杜尔米心想。

他们是虚假的生活在复写时光之中的影。他们的灵魂反而坠落在历史的夹之中，不得安宁。

只不过，【时历】书写的只是历史。所以那些故去的灵魂既得不到死亡的安抚，也得不到白昼的藉。他们停留在了死与生的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