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无动于衷(3/3)

希尔可以成为他的领民，并且活在外域，那么他的父母是不是也可以？

他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杜尔米竟然一惊讶了起来。因为白日的杜尔米·奈特和夜晚的【白日梦】先生好似有某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本没考虑过这可能。

但也的确。他从未在外域听闻他父母的只言片语。可如果他真的听见了，那他是会欣喜若狂，还是会一瞬崩溃？

他自己也捉摸不透这个问题。

“……杜尔米？”

“对不起。”杜尔米意识说，“我走神了。”

“没什么。”劳特暗自叹了一气，“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杜尔米的语气带着轻微的迟疑，“是不是恰恰因为我一无所知，所以我才能活来？”

劳特好像一瞬间被这个问题击中了。他怔愣着，整个人都恍神了，像是猛地明白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一个谜题的心。他想到了他自己那偏离的五格时光。

“……我想、我恐怕……”劳特涩地说，“恐怕的确有这可能。”

“可能？那可能有多大呢？”

劳特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定地回答：“可能很大。”

他表现得十分踌躇、十分不安，但杜尔米却有儿想笑。杜尔米说：“所以，我爸妈在保护我，是吗？”

劳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杜尔米的肩膀。

“这世上的许多问题与许多真相，知了未必是一件好事。”劳特斟酌着自己的措辞，“你年纪还小，杜尔米。”

“那个时候我才十五岁，确实年纪还小。”杜尔米仍旧语气轻快，一如往常，“但现在我已经十九岁了，劳特。到我来决定自己未来的路了。”

劳特沉默了。

“……你是【时历】的信徒，劳特。”

“是的。”

杜尔米偏过，望着这座档案馆玻璃窗洒落的朦胧日光。他说：“倘若我父母得知了一桩不可思议的秘闻，那么【时历】的信徒会杀死他们吗？”

“……不。”劳特艰难地吐这个词，“不，不会的，不至于。杜尔米，请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杜尔米耸了耸肩，“我真的相信。”

劳特困扰地望着杜尔米。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比起年初他们在利文斯通碰面时的形，此时的杜尔米已经成了许多。他面孔上稚气未脱的年少意气已经消散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定、坦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