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再背负(4/4)

“……什么？”杜尔米愣了一，“使命？”

“大地母亲育了无数生灵。母神既是人类的母亲，也是土地之上无数存活之的母亲。如今世界欣欣向荣，生灵繁育滋，已有了固定的秩序与转，母神自然可以功成退，去往祂理应享有的安眠与梦。

“我们铭记我们伟大的母亲，也守望祂永恒不变的梦。愿您安好、愿您安稳、愿您沉眠。”

说着，教轻轻闭了闭，像是短暂的祈祷，然后他睁，一个非常自然、非常柔和的笑容，他说：“所以，先生，不考虑信仰我们共同的母亲吗？”

杜尔米竟然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用了，我不信神。”

教这才有些意外地望了望他，并且问：“您不信仰任何神明吗？”

“现在是这样。未来估计也是这样。”

难以想象，在目睹了外域的“风姿”之后，他还能如何虔诚地信仰一位神明。

教又说：“我原以为谢兰人都会信仰神。”

“我拥有一半雾兰的血统。”杜尔米开了个玩笑，“我记得雾兰人都不信神。”

教微怔，随后笑了起来，但他又说：“如今也有雾兰人信仰神。时间已经过去了三百年。”

杜尔米心有戚戚地。

随后，教蓄地提醒他：“只是，假设您不觉得我冒犯的话，那请容许我提醒您一件事。混合的血统或许能带来意外之喜，或许也能招致无端祸患，您不该将此事随意告知任何陌生人。”

“比如您？”

教笑着，说：“比如我。”

“可是，既然您——我是说，譬如像您一样信仰的人类，既然选择了信仰【大地】，那不该平等地看待一切生在大地之上的生吗？血统的混合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人类是傲慢的。”教轻声说，“大地母亲或许一视同仁，祂的孩却会滋生事端。”

杜尔米沉默不语。

不远的那群信徒结束了祷告，过来与教告别。他们使用了一特别的语言，杜尔米听不太懂。不过据他们的言行举止、相貌装扮，杜尔米看了他们的份。

这是一批朝圣者。他们穿着朴素的袍，风尘仆仆、神毅。他们全都着帽，帽檐上的勋章正昭示了他们一路行来的轨迹与殊荣。

年幼的时候，杜尔米在克里斯琴瞧见过不少朝圣者。毕竟克里斯琴曾经也是谢兰的中枢，享有过法涅斯王朝与谢兰漫历史的光辉荣耀，因此拥有不少值得觐见、值得朝圣的地。

他尤为熟悉朝圣者眸中闪烁的那定、平静又烈的决心；正是因为这份决心，他们才能使自己的脚步抵达目的地。

等这批朝圣者走后，教向杜尔米解释说：“他们来自卡桑米亚，那是雾兰最南端的一座小镇，同时也是大地母亲的沉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