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别无选择(3/3)

杜尔米颇为意外地抬起睛，仔细地观察着正在发生的局面。战的双方都没有理会他，好像他只是一抹幽魂、一片影。隔了片刻，他终于明白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

这是外来者屠戮本地人的场面。

外来者携带了刀剑枪支，十分不耐烦地行这场屠杀。西岛的土著没有反抗之力，他们的鲜血渗透土地，或许终究会成为此地残酷又血腥的底。

突然一，杜尔米就明白了为什么西岛只有西城、为什么本地人都住在更为偏僻的村落、为什么人们从来不使用西岛的土著语言。他简直觉得这一幕显得可笑起来。

“……大地母亲曾经背负了许多生灵。”

喧闹之中，杜尔米听见了这样一个声音。他回过。

此刻的杜尔米仍旧站在餐馆的门，但此时的餐馆已经不是原先的建筑，而成了一栋略微破旧、泥瓦成的小屋。

要是与其他那些被鲜血沾染的茅草屋相比，这栋小屋已经稍显“豪华”。这证明此地的主人在岛屿上拥有十分不凡的地位。

在满是血的夜幕之中，杜尔米望见了一个苍老的、佝偻的背影。对方已经老得厉害，像是将要腐朽的尸；可他的死亡理应是岁月带给他的，而不是这里。

“而我们、而你们，也只是其中之一。”

来者迟缓、沉郁地说着。

直至此时，杜尔米才意识到，他其实听不懂这门语言。事实上，周围一切的喊打喊杀他都听不懂。但外域让一切都化作他熟知的窃窃私语，传他的耳朵、黏上他的脑袋。

要不是外域，他也不可能抵达这里，更不可能目睹这般惨状；可要不是外域，他就是这无数死者中的一员，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人在意。

……他突然一动摇了。

在此之前他都是旁观的、镇定的。好吧，或许是有儿意外，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他能与那些死者聊聊天、能与那些亡魂说说话，这已经是他能够到的全了。

他曾经意气风发、理所当然地朝着罗伊岛灯塔的守灯人说，他自己就能成为一盏灯。可倘若他是一盏灯，那么此刻的他多只能照亮自己的墓碑。

他望见他人的死亡。可他对自己的死亡都无能为力，又如何拯救他人？

……【力量】。

这个词突然窜了他的大脑里，并且魂不散、暗自讥笑。祂讥笑他的天真、讥笑他的无知、讥笑他的弱——祂讥笑，命运抵达的时刻，你就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