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真正目的(3/3)

尔特不再回应。他让奥斯自己嘀嘀咕咕地说，只是聆听、不再回答。

奥斯的说法如此贴切、真实，就好像一切真的发生过一样。可那又如何？人们都会嘘自己的过往，也都会煞有介事地讲述一个传奇、一逸闻。人们不会真的当真，只是将其看作是一个睡前故事，转瞬就忘光了。

奥斯为什么会记得这么久？或许只是因为他此生也没什么值得铭记的东西，所以只好将那一场梦看作是少有的珍宝。

得不到任何回应，慢慢地，奥斯也就不再说了。他躺在椅上，打起鼾，睡梦中也仍旧有不满地想，他当然记得——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日他如同今日这般，喝得有些醉了。他昏昏沉沉、神思离散，就好像了一场真实无比的梦。

他梦见有人打捞沉船。哦，他不就是一名手吗？看来是他所在的船队正在打捞沉船呀！他恐怕也能分到一儿财宝吧？那他就能让自己醉死在世上最澄澈、最醇厚的酒里面。

于是他大步上前，是挤到了最前面。他望见一艘大的——又大又小的——船只浮了上来。人们用力拉呀、拉呀！他也想过去帮忙，可人家才不同意。

他持了半天，气不过自己伸了手，却到一阵力从土地里——怎么会是土地？不应该是海洋吗？——传来，他差跌了个跟！

其他人叽叽呱呱地笑话他。他才不理。他又站起来，觉得自己上有了无穷无尽的力气，于是低俯，使尽了自己浑的力气，就那么用力一拉！船就被他生生拖了来。

他傻乎乎地盯着那艘船。其他人就直愣愣地盯着他。

不久之后，又有人走过了，给了他一袋金币。

“忘了这件事。”那个人说，“这袋金币就是你的报酬。”

突然地，他的酒就醒了。他躺在街角，手边是满满一袋的金币。他就知了，自己已经分到了应得的东西。于是他意气风发地去找了纹师，要对方记录这段传奇经历。

……纹师尔特表微妙地盯着手奥斯。他想，这个老手是真的不清楚，还是装成糊涂的模样？

他将那枚金币的样式纹在自己的手臂上。若是有心人特地去查，那就很容易找到金币的来历。虽说那些金币已经经过一伪装，但仍旧与幕后之人分不开关系。但奥斯就是这么坦坦地纹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与许多人都说过打捞沉船的事。不了解他过往的人瞧他是个老手，也就将信将疑。知晓他属于白橡木号的人想到白橡木号讳莫如的来历，也同样将信将疑。至于他真正的同僚们，反正只当他是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老酒鬼，听过就算。

况且，即便是白橡木号的其他船员，也不可能对奥斯抵达岛屿、抵达陆地之后的行踪了如指掌。在船上的时候他们才会整日待在一块活，到了陆地上，他们当然有各自的生活。

但人们都知晓这件事。或许奥斯只是无意中嘘着自己的见闻，但却误打误撞地让幕后之人束手束脚，不能真的彻底解决奥斯这个意外的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