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毫无痛苦(2/3)

塔西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倘若她如同她的导师一样见多识广、成熟老练，那她可能就没那么胆怯。可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视一位面者。那些可怕的传说与疯狂的故事一直在她的大脑中回着。

“……啊？”

塔西娅心中咯噔一，她简直不敢看那位【白日梦】先生的表。阿莉森·布卢默是个被家族坏了的贵族小，她甚至还执拗地追寻着【虚无边境】的脚步，却本不知那是一个怎样疯狂无序的组织。

“……什么？”

阿莉森迟疑地指指门外：“那我走了？”

是这群人自顾自以为他是个面者，同样也是这群人自顾自以为，既然他是面者，那么他就一定是疯狂又残酷的，哪怕吞没一整座城池都不在话。

沉寂持续了片刻时间。

“你走吧。”杜尔米耸耸肩，很友好地让开一条路。

阿莉森却没有动。

杜尔米没想那么多——可能是因为脑先生的态度就够轻浮的了，所以他觉得阿莉森的质问没什么问题。原本就是外域使他们相会，讲理，他才是那个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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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个瞬间，他们也会怀疑，为什么这位【白日梦】先生明明应该是面者，却不像面者那样古怪可怖，没有一上来就死他们，如同死几只小小的蚂蚁。

他才没那么大胃。他也没这个必要。

没人能听懂他的话。就连那个最顽劣的阿莉森·布卢默，都用一怪异的神望着他。

杜尔米曾经疑惑过祂的行踪，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因为这只【梦境生】赠予他的那场梦境中，就提及了中轴的沉船与废墟，以及将要苏醒的某生。那里恐怕就是祂的目的地。

所以杜尔米就很好脾气地回答：“我没到这里啊。”

至于为

“那只海狮。祂一直就在这附近，你们不知吗？”

这就是阿莉森。即便面对一位面者，她也仍旧傲慢猖狂得很。

这抹微笑让对面几个人噤若寒蝉，本来还是对立的双方，这个时候说不定都有些同病相怜了。

杜尔米开始觉得，今日的自己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实在有些过于轻率了。

“哦，对了。”杜尔米突然想起来，然后打了个响指，兴致地说，“其实祂就在这儿啊。”

他发现自己总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人，而他习惯了外域空旷又孤寂的世界，突然一碰到这么多人，他甚至有不自在了。因为他现在是神秘又古怪的【白日梦】先生，而不是活泼开朗——却同样微不足——的年轻手。

瞧瞧其他的那两个人，船和领航员都已经瑟瑟发抖到说不话来了。

“所以我不是为了赫米什才到这里。事实上，我本没有任何目的。你们才是为了赫米什，不是吗？而且我也不是盘问你们……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回答。”杜尔米让自己的神诚恳一，“真的，你们可以不回答。”

这是什么死亡宣告吗？塔西娅心想。

其实杜尔米只是觉得“盘问”这个词很有趣，让他想到了之前同样战战兢兢的【无人知晓】女士，因此了微笑。

但人们对杜尔米·奈特的误解，或许比他们对他的全了解还要。

杜尔米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怎么理会另外四人变幻不定的神；反正对他来说，这终究是一场将要破碎的梦境。

“我不在这里。”杜尔米说，“我在中轴。我只是不小心……唉，怎么说呢。我只是不小心捡到了一块碎片，你们懂吗？你们四个就在这块碎片里相聚，而我不巧撞见了这个场面。但不是我想到这儿来的。”

杜尔米因此了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他问：“不走啦？那我们可以继续聊了？嗯……照你的说法，‘盘问’？”

杜尔米亲目睹那只【梦境生】的诞生，后来又在埃洛特岛附近瞧见了祂；往后祂始终跟在白橡木号的不远，并且最终一同来到了中轴。

他遇到这群人，就好奇地问两句。要是得不到回答，他就怏怏不乐地走开。要不是外域将他们汇聚于此，那么这场对话原本就不会存在。

可他们或许也愿这位面者没那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