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惜一切(3/3)

奥尔德斯治世第297年的冬天。现在则是第300年的空白月。说是三年之前，其实是近四年之前，因为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三百个年即将过去。

当时朱利安·邓莫尔还写来一封信，问那场死亡的悲剧。他那个时候是刚刚回来，还是正要发？

……恐怕是刚刚回来，然后知晓了奈特夫妇的事，所以写信过来问。

因为艾说的“三年的治愈时间”，也就是说，白橡木号在谢兰停留了三年，这段时间里始终没有航。只有可能是之前，不可能是之后，毕竟往返谢兰与中轴也需要时间。

所以，有没有这样一可能？

就是在阿弗斯·奈特和阿德琳·奈特死去的同时，白橡木号在森罗海上也了事？

朱利安·邓莫尔与奈特一家的关系没那么亲近，至少杜尔米就不知朱利安·邓莫尔的存在。那么他为什么会知晓奈特夫妇的死讯呢？他去调查了？他为什么要调查奈特夫妇的近况？

……因为他也了事。

他是这样一个普通、常见的船，唯一的可疑之便是多年前向阿德琳·奈特付的承诺，况且，他们事的时间还如此巧合。所以他才会写信，信中一定会提及他与阿德琳·奈特昔日的，也一定会提及他在森罗海上的遭遇。

这不仅仅是为了悼念奈特夫妇的死亡，更是为了提醒奈特夫妇唯一的后裔——小心，杜尔米，你要小心。

但杜尔米并没有看到那封信。本杰明·诺普看了；他看了，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瞬间杜尔米都不知自己心中在想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本杰明·诺普的立场好似发生了一微妙的转变。杜尔米总是觉得他的本杰明叔叔是站在他这边的，至少不会害他。

可本杰明究竟瞒了他多少东西呢？

本杰明在信中提醒朱利安·邓莫尔不要忘记那个承诺，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个承诺的容告诉杜尔米呢？他认为杜尔米还是个孩，不必知晓大人们的故吗？

本杰明难不知森罗海的危险之吗？他明明都知【容】的存在。他为什么不说阿德琳是朱利安的恩人，杜尔米在白橡木号上有着足够特殊的地位？

连不的潜员艾都会提醒杜尔米小心，为什么本杰明从未透过只言片语？

甚至，倘若朱利安·邓莫尔的那封信中提及了中轴的孤岛、提及了白橡木号的遭遇，那么本杰明分明可以让杜尔米换一艘船、换一个投奔地，避开那些若隐若现的危机。

但本杰明却没有提及朱利安·邓莫尔的事，他说那封信只是朱利安写来告亡魂的，他甚至说朱利安·邓莫尔纵横森罗海二十年，“从未过意外”。

他让杜尔米无知无觉地踏上白橡木号，碰森罗海藏的腐朽与疯狂。

他目送这个孩走向中轴、走向死亡与疯狂，却无动于衷、不言不语。

是这样吗？

他的本杰明叔叔在送他去死，是这样吗？

……杜尔米彻底地动摇起来。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他痛恨自己锐又好奇的本，让他在一瞬间就将那些微妙的谜团、可怕的细节全都连接起来，因此窥见一切寻常背后的隐秘。

他试图换一个思路，比如说，这只是他的推测，想要证实还需要更多的人证证，说不定朱利安·邓莫尔真的只是写信过来哀悼死亡、对自己的故事一字不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