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根发芽(2/2)

“他竟然就这么现在了【群星会幕】，还像是个考官一样走来走去。我注意到了，他经过的时候，那些人都吓坏了，手都在发抖，估计脑里也是一片空白，都不知自己应该写什么了！”

这就结束了？这就通过了？

学徒白了脸。

“谢谢你，杜尔米。”海沃德朝他举了举杯，“要不要来喝两？虽说味一般，但在船上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很快？我却疑心他们会拖上一年半载……三年五年也说不定。他们等待着生、发芽，然后自己摘取最甜的果实……他们也妄想成为面者，甚至成为神明，如同【帝皇】一样俯瞰人世。那才是他们的野心。”

“其他几位导师已经离开了克里斯琴，因此才需要您坐镇此地。”学徒尽可能宽贺拉斯的脾气，“或许此事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克里斯琴烈日炎炎。时间行至夏日，得令人心焦。

贺拉斯叹了一气，百无聊赖地说：“我也想去雾兰凑闹……”

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八年。他生的时候，克里斯琴是这样；他活着的时候，克里斯琴仍旧是这样。或许等他死了，克里斯琴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你们的酒。”

“我坐等他们灰溜溜地逃回来。”贺拉斯断言，“我一定会亲目睹那场面。”

海沃德嘬了一啤酒，然后说：“这是因为你没真的接过这位【白日梦】先生。”他笑嘻嘻地说，“我可没法真心实意地说‘尊贵的【白日梦】阁’……哦天啊，想想都令人发抖。”

“谁能杀死一场梦啊？”海沃德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惬意地躺在椅上，一边把玩着自己今年收获的宝石，一边喝了一啤酒——这是他钱问大副买的，为了庆祝自己通过考试，“恐怕他还是会再次现。”

最后劳特决定不置可否地过这个话题。他看透了老朋友不着调的本，但是以他的格，他是无法这么轻佻地评论一位面者的——当然是面者，他确信。

劳特惊异地听着海沃德的形容，他问：“那最后呢？”

杜尔米不免一怔。

“无非也就是那些可能……为了利益、为了生存，或者，为了。”贺拉斯评价着，“人类就是这生，无论是、灵魂亦或是神，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因为【帝皇】吗，还是因为谢兰呢？

“最后？”海沃德思考片刻，“最后，是【星群】亲自将他赶走了。”

只是贺拉斯自视甚，始终以为自己是无数灰石里的那颗璀璨钻石。

劳特一气，了酒杯。

劳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察觉到一个细节：“只是赶走？而不是……杀死？”

贺拉斯却自顾自地说：“他们却不知，一颗宝石需要在地底打磨无数年才能绽放最灿烂的光彩。凭他们那几年或十几年的努力，怎么抵得上过往千万年的时光？人类从来不可能是这场争夺的赢家，只有那些面者才有可能是。”

“上午怎么了？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通过考试了，甚至疑心过去一个月的复习都是一场梦呢！”海沃德举起酒杯，“来，庆祝今年【群星会幕】圆满结束！杯！”

“……海沃德，你醉了。”劳特疼地叹了一气，“这才上午。”

学徒不敢搭话。这本来也不是他能心的事，更不是他敢肖想的未来。

他们正在二层甲板晒太。天气越来越和了，但海上终究比陆地更加，因此待在开阔的甲板要比待在闷的船舱更加舒服。劳特甚至拿了两本书来晒晒。

海沃德·诺伊斯竟然没有特别兴于自己通过了考试，而是第一时间就跟劳特·霍索恩兴致地说起了【白日梦】先生的所作所为。

他突然问：“雾兰那边怎么样了？”

……那【星群】批卷的速度真快。他想。

“当然没有！”海沃德笑了起来，“我只是兴——微醺！这是微醺，就一儿~”

“尚未面世。”学徒立刻回答，“矿场那边没有更多的消息，矿工死亡的真相也未曾查明。”

“……即便如此，你还是使用‘他’这个称呼，而不是‘祂’？”

这样的问题却让学徒不敢应答。因为他们也仍旧是人类，甚至也仍旧是微面者。他们与其他所有人共享着那些普普通通的层域，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与自己无异的平庸者？

杜尔米·奈特跑上来给他们送了两杯新的啤酒，顺便收走空的玻璃杯。

“哦……谢谢，但不必了。”小杜尔米是妈妈的乖孩，“先生，您这是有醉了吗？”

“那可真是离奇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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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了。”

劳特颇为犹疑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