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耿耿于怀(2/3)

但倘若前往远海，况就截然不同了。越是靠近永世雾墙，雾气就越是重、怪事就越是离奇，就连海里游的鱼都变得古怪疯狂。

海沃德沉默片刻，然后他轻声说：“我是格拉德饥荒的幸存者。”

“……劳特。”他突然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朋友，“你知关于世界尽的传说吗？”

但此刻劳特凝视着海沃德的睛，想到自己这个老朋友不修边幅的生活习惯，甚至于好像一天到晚都生活在垃圾堆里，吃剩的东西都不喜扔掉……他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

在永世雾墙仍旧存在的日里，人们并非完全不踏足海洋。那时候，大陆、海洋、雾墙，这三者就像是同心圆，一层一层，越外层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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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沃德，你梦见了什么？”

他吃了什么？

这是每一个生活在奥尔德斯治世的人类都知的事。因为，正是这件事才拉开了新治世的帷幕。

毕竟，在如今的奥尔德斯治世，虽说平民的生活未必好过，但至少都能填饱肚。这是因为神明的力量总会在其中起一些力量。若是某地发生灾、粮欠收，那总归有许许多多办法解决这件事，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神明的力量。

海沃德，他说：“那个时候，世界的尽就是那堵雾墙。”

如今森罗海的中轴，也正是昔日永世雾

所以他当然也记得自己的梦。可他不是为了那场梦才沉默的，他是为了更早之前的一件事。

他就说：“看来这场梦让你不太好过。”

海沃德也沉默了片刻。他从来不喜说这个秘密，当然了，他也不至于真的那么介意。毕竟他活来了，终究还是活来了。

这劳特是真的吃了一惊。

“……你很饿？”劳特疑虑地问。

人们不常讨论这件事，因为死去的人那么多、活来的人那么少——真正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人们总会觉得神明、教会、信徒是相当傲慢的。但是以太教廷为首的正神教会们，虽说与普通人的世界隔得很远，但若是有需要，他们也会照拂一平民百姓。

在那个时候，他的胃好像恨不得吃了他自己。

事到如今人们会倾向于认为，那不过是一次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

劳特不会问这个问题。

于是他叹了一气，在劳特真正起疑心之前，他说：“没什么。我梦见了风声与哭声。我梦见……我很饿。”

也就是，世界尽的怪。

于是他舒了一气，就说：“没什么，都过去了。”

海沃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老朋友的问题。他当然知，在浮梦之月的第一天提这个问题，是一司空见惯的法，就像是人们总会在曜日之月的第一天齐齐说“赞太”。

彼时，近海也养活了不少渔民。

劳特知晓了这段往事，也不忍继续揭他伤疤。如今海沃德也就三十岁，二十年前还是个孩的他，究竟是如何从那场大的灾难中幸存来的？

因此，格拉德饥荒就更加被认为是一场意外。

因为海沃德曾经被饥饿吞噬。

至不清楚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世间总会留某轻微的痕迹。

三百年前，横亘于森罗海之上的永世雾墙突兀消散。

海沃德心不在焉地。他的目光凝视着窗外，海面轻轻泛起波澜，但空气中已经泛滥着初夏的温。他知劳特一定是误会了，昨夜的那场梦或许让他辗转难眠，可他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心不在焉，至少不只是因为这个……

劳特站定，略微疑惑地问：“你是说……永世雾墙？”

格拉德饥荒。那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灾难。天灾或是人祸，谁也说不清楚，但那个时候，谢兰的一座名为格拉德的城市中，发生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吞了无数人生命的可怕饥荒，起码有五十万人死于那座混沌之城里面。

——雾墙旁的怪。他们是这样称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