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吃不下饭(2/2)

与其指望木偶船，不如指望他亲的妈妈。

杜尔米甚至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阿德琳从未这绪。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带着一起海的这些手稿，或许不仅仅记录了父母的学术成就，也同样记录了他与她过往漫的故事。

他反反复复地读了许多遍，然后将这叠手稿重新放好，接着心满意足地舒一气。

他在桌上敲敲白石，就像敲一只。白石也像那样碎成了两半，从中的光影就变为一盏光线温的油灯。

难今天既能听闻父母的故事，又能读到新鲜的小说？外域竟然如此贴心？

他可以找妈妈帮忙！

一瞬间，郁的笑意与轻微的难过同时浮上心。他意识伸手碰那行模糊的文字，好像能瞧见爸爸妈妈那时年轻的面容。

屉里竟然现了一张颜发黄的旧手稿。

杜尔米：“……”

“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小说家之神呢？要是有的话，祂就可以帮我写小说了。”

若是窗外的海洋并非那般沉诡谲，那这是一个多适合阅读的夜晚啊。可惜外域从不给面，总是腐朽、总是破败。但究竟是外域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

他是望见了真相，还是望见了假面？

杜尔米简直喜望外了。

二十年前，一位女士将白橡木号赠送给朱利安·邓莫尔。二十年后，本杰明·诺普写给朱利安·邓莫尔的信件中，提及邓莫尔船所谓的“诺言”。

于是他不再盯着森罗海，而是扭看向自己的房间。他瞧见那个木柜，就顺手打开看了一。这么久过去了，【虚月】来了又走——那么，请问小说家写新作了吗？

那只逡巡于海的怪，会不会再一次现？

……说真的，现在杜尔米真觉得那个有钱人就是他亲的妈妈了。

小说家啊小说家，你说说你！

他确定他带走的那叠手稿里面，不至于记录这么多的细节与故事。所以一定是外域自作主张，偷偷又往里添了东西。不过这一次杜尔米没有生气。

现在外域“呈现”给他的这叠纸张的容，是年轻的阿德琳·弗尼瓦尔抵达谢兰之后的事。杜尔米想知的更早之前的事，那暂时还没个定论；不过，这至少证明了杜尔米的想法是可行的。

纸上却只有一行字。

幽灵船安静地飘在船坞中，似乎安宁地沉睡着。杜尔米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在床沿坐。随后，他从衣服侧的袋里，掏了妈妈的手稿；又从袋里，掏了凯瑟琳女士馈赠的那块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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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稿中，阿德琳也会抱怨语言的繁琐、研究的复杂；也会思念故乡的旧居与。

木偶船发表完演讲之后，就自顾自躲回了自己的船室。杜尔米抬盯着船室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

杜尔米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翻页——“他说他叫阿弗斯·奈特，将来想当个考古学家。我劝他先去锻炼，起码要搬得动古董。”

杜尔米甚至不知，自己究竟会喜哪个答案。

在外域，阿德琳·奈特的手稿变得不那么平整、不那么漂亮。字迹有些模糊，像是泪开了墨。这是杜尔米第一次打开妈妈的手稿……当然，他读过妈妈的书与作品，但那都是成品，而非手稿。

她写——用雾兰的语言；若不是杜尔米跟着她学过一儿，那他甚至读不来——“假使我离故乡竟如此久、如此远，为何梦中仍常常忆起？”

但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港船坞的面——他刚完的甲板啊！

杜尔米不禁怔住了。

于是他迅速地翻开。

这个想法让他神片刻。然后他拍拍脑门，让自己专心。

杜尔米嘴角搐，忍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真的跟你结仇了，你知吗，坏东西！”

不过终究还是得求证一。若是朱利安·邓莫尔没换人就好了，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木偶，好像对过往一无所知的样，杜尔米也没法从他上手。

在这叠手稿的最后，阿德琳写：“我碰上一个书呆，骄傲地说自己读过许多书，可我问的问题，他居然都回答不上来。哈，整个克里斯琴就没人比我读过更多书了。”

虽然他早就跟外域结仇了。

因为难得有一次在外域是如此好心，所以杜尔米有不想离开了。他想静静地坐一会儿，想想爸爸妈妈还在时候的事。但不能太久，要是太久了，外域森罗海的可怖场面又要荼毒他的睛了。

“……好吧，外域，我原谅你脏我心的甲板的事了。”杜尔米喃喃自语，“看在我爸妈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