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行血字(2/2)

杜尔米歪过，躲开后手刺过来的尖叉。他懒洋洋地说：“好了，大叔，这玩意儿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吃我的。”

“得了吧肯——”伯纳德望向杜尔米。

门后却又是灯火通明、温祥和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杜尔米咧了咧嘴，心想，他又来到劳特的梦境了？不对，应该说，【乡】？

瞧瞧，死亡和新小说，哪个会先到？

“我不去赌场。”肯声明，“我妈妈不会同意的。”

幽绿的光芒闪耀，他的两个朋友变成了腐烂的鱼睛。

“……可我妈妈活不过来了。”杜尔米喃喃说，“……至少我不用瞧见她在外域会是什么样。”

这又是一个散失在时光隙中的秘密。

他同样不知这封信是留给谁的，但想到【时历】那怪奇的力量，他就觉得，如果他不打开这封信，那说不定就没人会驻足这块时光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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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米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就只好凝神去听耳畔那永不停歇的窃窃私语。那些混琐碎的字句与声音，似乎来自于无数人之，有些只是毫无意义的呢喃，有些却多少还有一些意义。

杜尔米就拆开了这封信——这事儿的时候他想着这是否德，可随后他转念一想，外域的家伙们杀他的时候，也从未考虑过德。或许这就是德之外、世界之外的领域。

房间里空无一人。

致敬邓萨尼勋爵的《梦者故事》中《魏乐兰之剑及其他故事》7.漩涡

“当然。总得去赌场或者酒馆之类的地方凑凑闹。”

他停顿了一，然后伸手推门。

杜尔米这才恍然大悟，他耸了耸肩：“现在我知了。你们想去玩吗？”

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打开了书桌的其中一个屉。

“罗伊岛只剩死亡。”

他走厨房，先去船上其他地方晃了一圈。现实中白橡木号的损坏并未影响外域的幽灵船，燃烧着虚幻绿火的船只仍旧在紫的海之中飘前行。

他瞧见一封遗书。

世界的正面是静谧友好的，世界的背面却是绮丽诡谲的。

信中只有一张白纸、一行血字。

不知是否因为昼生之月的影响，杜尔米总疑心自己嗅见了死亡那腐朽的、尘埃般的气息。他总是在奈廷格尔的家里闻见那味，现在则在白橡木号上嗅见了。

但他还是不太能理解【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或许他终究需要在白日前往【乡】，而不是在夜晚撞见【乡】的碎片。

“……两个乖孩。”

“愉群岛”

老手们已经烈地讨论起要去哪家赌场玩一把了。但他们上一次航时损失惨重，这一趟的生意又暂时毫无收获，所以还没法真的掏空自己的钱袋，只能在嘴上叫嚣一阵。

他又听见一些窃窃私语，不知来自何方、去往何。他听见它们说，“最后一个房间、最后一个房间”。

“你不知？”伯纳德就给他解释了一，“那可是愉群岛！”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白雾危机结束之后，外域的骷髅手们就开始想要杀死杜尔米。不过他们没什么战斗力，倒是让杜尔米逐渐学会了一反击的技巧——用生命的代价，他是说。

杜尔米一个假笑，然后拍了拍肯的肩膀：“我同意肯的说法。我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上一回他是在一层甲板上碰见了最后一个房间，那扇门带他去了劳特·霍索恩的梦境。可他甚至还什么都不知呢，就被那个老截取了生命。

一层甲板没碰见，他就去了二层。那扇门又现了，不过这一次杜尔米想起来，这正是劳特的房间。

他随手抄起一筷，看也不看就往后扔过去，直接击中了骷髅手的指关节。骨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杜尔米却已经起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很好！今天吃完了晚饭。”

杜尔米惊讶地瞧着信封上“劳特·霍索恩绝笔”的字迹，第一反应却是，“小说家都还没写新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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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知，她是否想杀死他。

杜尔米喝完了今天的煮豆汤，了嘴，认真地说：“要是我妈妈能活过来，对我说一句‘乖孩’，那我甚至愿意当一辈的乖孩……”

这次他会碰上什么？

罗伊岛是愉群岛的十三座岛屿之一，这里是船员与乘客的享乐放纵之地。原本船队只需要在罗伊岛补充一资，很快就会重新启程，但现在遇到了一场风暴，白橡木号需要行检修，自然就会在岛上多停留一段时间。

他不知门后会是梦境还是现实，又或者，外域的现实本就是一场梦？

“好、好。”杜尔米说，“最后一个房间。”

是个人都能学会！他都死了那么多次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