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晚海雾(2/3)

当有人告诉你“好好学习就能通过考试”，你的确好好学习并且成绩合格了——可难是因为这占卜让你合格的吗？是你注定拥有“合格”这样的命运吗？

他完全忽略了杜尔米。不过代到木偶船的视角之后，杜尔米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或许他是觉得，这名乘客先生只是随便叫了一个学徒，让他带路到三层的船室。

脑先生还在拼命理清其中的逻辑，杜尔米却已经一把捞起他的盖骨。脑先生的脑摸起来腻、冰冷，甚至有黏糊糊的，但杜尔米面不改。他带着脑先生，大摇大摆地往三层走。

他很不想回忆自己一路被这个绿睛的年轻人“拎着”上楼的形。他简直难以想象这家伙竟然拥有如此怪力——难对白日梦先生来说，海沃德·诺伊斯就真的是轻飘飘的大脑吗？

杜尔米就问脑先生：“现在起雾了吗？”

“恐吓船。”杜尔米耸耸肩，“我们得避开那些白雾，但那个该死的木偶船本不知雾气的危险。他真是疯了，莫名其妙把邓莫尔船变成了木偶，结果我现在都不得不努力躲避死亡的命运……本来我该多么悠闲自在啊！”

隔了片刻，脑先生回答：“并非如此。”

……真是自信的年轻人。海沃德心想。

但杜尔米却死了太多次，以至于他对死亡到无趣。

杜尔米恍然片刻，然后笑了起来：“我懂了。我这就去恐吓船。”

脑先生惊异地说：“等等、你说什么？”

他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于是准备将话题扯回邓莫尔船的事上。

是因为你投这命运、践行这路、付这努力，所以，命运才被你握在手中。

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起来有像是占卜。”

脑先生可疑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终于跟上了节奏，非常镇定地回答：“晚上好，船先生。我正

这也正是杜尔米带上脑先生的原因。

白日当个学徒，晚上探索船只。多愉快啊。可恶的木偶毁了一切！

尔米怀疑是自己把他吓坏了。这么说来也是，要不是杜尔米早已经习惯了外域的存在，那他迟早也会因为这注定的死亡而到恐惧。

里面暂时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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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先生：“……”

“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哦，真不好意思。”杜尔米将脑先生放来，“我老是忘记您其实是个人。”

木偶船望向了脑先生，他十分得地致意，然后发细碎的嗡鸣声：“晚上好，诺伊斯先生。”

这本其实不算奇怪，船员们都觉得船有自己的事。如果结合他此刻的真实况，那么杜尔米就更觉得十分正常了——那家伙绝对不敢频繁现，因为他对海洋如此无知。

脑先生虚弱地回答：“海面已经有雾了。”

门再度现那个大木偶的影。自从他们航以来，邓莫尔船就很少现在人们的面前。

“我不确定‘既定命运’在【时历】的信徒那边是怎么回事。但在我们这边，在【塔】的定义之中，命运被揭示的那一刻，事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这个时候，门开了。

但他却说：“的确如此。”

“什么？等等，什么？！”

片刻之后，杜尔米礼貌地敲了敲三层船室的门。

“哦？”

杜尔米说：“也就是说，我可以不信。信与不信、选择与否，是我的权力。要不是我，这命运也不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