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狮子先生(2/2)

从狮的话语中可以推断，作为太的信徒，他似乎必须去阻止【虚无边境】的扩张，因此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杜尔米随意地联想了一，就意识到，他似乎又得到了一份馈赠。奈廷格尔的那位【梦境生】曾给他一个梦，而如今【太】的信徒则给了他最后的力量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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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可以明确的是，奥尔德斯治世之前，曾现过一个统一整个谢兰的法涅斯王朝。时至今日，也仍旧有【时历】的信徒，会将那段时光称为“法涅斯治世”。

什么是选民？

拇指大小的晶跃到了杜尔米的手掌之中，最初那有着一发的温度，但很快就熄灭了，变成一块好似普普通通的白石。

他转离开这片黑暗，并且挥手说：“再见，虔诚的狮先生。”

狮说，自己已经是【太】的“选民”。

他想，看来只是一个巧合。

人们只知，以【太】的诞生为分割，往前是神话所展示的黑暗时代，往后是时光所揭示的古老时代；而从古老时代到如今的奥尔德斯治世之间的事，他们所知甚少。

杜尔米望着这一幕，突发奇想，拿了那位凯瑟琳女士送给自己的小礼——那盏提灯。

在奥尔德斯治世之前，在永世雾墙仍旧存在的那些年里，人们对历史的概念就是毫无概念。

当然这并不奇怪。

杜尔米意识到这狮可能来自一个遥远的、自己本无法及的时代，他的兴趣也随之变淡了。

杜尔米沉思片刻，然后心虚地承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治世。

杜尔米盯着这块石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仿佛蕴藏着一朵璀璨的白金火苗。

狮诧异了片刻，然后嘶哑地笑了起来。

……力量的遗粹？

这个王朝与【帝皇】安德烈·法涅斯一起，被锚定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倒不如说，如今人们对于奥尔德斯治世之前的“历史”的了解，都只是基于【时历】所定义的治世而已。他们只知一个又一个治世者的现与离开，只知岁月随之不停变动转。

“不，当然不是。”杜尔米摇了摇。

那是漫的、混的、无人知晓的年月。无数的历史、故事、人，乃至于国家、神明、信仰，都早已经烟消云散。那是段没人能确切说谁是谁非的时光。

最后，他问：“你后悔吗？”

说完，黑烟骤然缩，像是一张网，覆盖了狮的全。周围黯淡的光在一一消失。那仅存的呼声逐渐被邃的黑暗吞噬。

于是杜尔米顺理成章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知圣米汀大教堂吗？”

其实杜尔米还有很多问题，关于力量、关于【太】。他甚至想问问这位狮先生认不认识那位凯瑟琳女士。可他能对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说什么呢？

那么，他后悔吗？

，它回答：“或许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但是我仍旧记得，我事的时候，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300年，一个寒冷的孤星之月。”

当这盏灯现的时候，周围的黑烟雾意识躲避开来。借着些微的光线，杜尔米得以望见狮的终局。狮被黑烟彻底吞噬了，就像是影覆盖了、雾浸没了周。

“算是你的骨灰吧？”杜尔米抛了抛手中的结晶石，“那就带你到走走吧。”

这是杜尔米的第一反应。

为了他所信仰的神明，最终却不得不在这样无人知晓、无人铭记的世界夹地带，独自迎接自己的死亡与终结——他难不会后悔吗？

它说：“从不。”

不过，他随后又产生了一个疑惑。

阿尔弗雷德治世？

“即便你只是一场梦……”狮喃喃说，“恐怕我也只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

这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杜尔米早就遇到过了。

那蓬的跃动仿佛给死去的狮带去了最后的生机，一抹独特的、十分亮堂的光从狮周围的黑烟中跃而，凝聚成了一个浅白、半透明的晶。

随着一问一答的行，狮的气息越发衰弱了。黑雾已经穿透了它的骨髓，渗了它的肺腑。

但是在最后关，提灯心的光亮突然跃动了一，就像是人类的心脏动一般。

“那是近些年新建立的教堂吗？”

……至于外域居然能现来自过去的幽灵？

他仔细回想了自己刚刚与狮的对话，发现自己实际上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或许前这狮，就来自于那个连【时历】都未曾理清的古老时代。

这是神明赐予的力量的某个阶段吗？

圣米汀大教堂，似乎是在奥尔德斯治世开始之后才建造起来的吧？如果这狮来自更早之前的古老时代，它怎么会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