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50 《火柴照得(3/3)

已经完全看不原有街模样的住区，机灵地脚步一拐，先在白教堂区大街的杂货铺里购置了一盏煤油灯，而后踏仄复杂的巷里。

这棚搭棚、扩建再改建的贫民窟，其中构造比迷还复杂。幸而现在已是晚上，刚好是码和河岸工人夜换班的时间。

狭窄的住宅区人攒动。贝尔把大衣一脱、衬衣袖撩到手肘。在昏暗夜之中，这么提着煤油灯的样，倒是和其他工人没什么区别。

他往路边三两凑在一起烟的工人前一凑，换上了地的苏格兰音，稍作打探，就拿到了线索。

白教堂区住着不少苏格兰工人，工人们一听贝尔说话糊不清、还主动递来了香烟，压没怀疑他的动机。

“你说贝克特家，不就是楼上么？”

烟的工人，发黄的手指往斜对面的破旧公寓一指，“三楼就是！你这家伙，不是来收债的吧？”

收债？听起来小佩妮的家境比他预计的还不好。

贝尔眉梢一挑，无奈笑容：“人在外都不容易，赚外快。”

意思就是承认了工人的推测。

“唉！琼也不容易，”工人摇了摇，“这么聪明的女人，却找了个混球。就算分开过日又怎么样？她一心想把女儿送去读书、甚至打算让佩妮当个秘书，却架不住男人是个彻彻尾的赌。”

话音落地，另外一名工人也忍不住嘴。

“上周我还看到有人闯她家呢，幸好琼和佩妮都在火柴厂。我听那几个人的意思……是在找什么东西？别是她那个混账男人又私自把琼的嫁妆拿去卖了吧。”

“还能有多少嫁妆？不都还债了！”

烟的工人说起来风凉话，“而且，琼都失踪一星期了！日过到绝路，抛孩自杀都说不定。你上去看看吧，但她家可没多少东西了。”

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贝尔又和几名工人客几句，然后直奔琼与佩妮的家。

小佩妮的住家极其破败，饶是如此，陈旧公寓也被分割了数个单间租。现在是换班时间，三层公寓的走廊上极其喧嚣闹，压没人关心贝尔这个生面孔是来什么的。

他照线索，直奔楼——

然后贝尔就在房间尽，理应是小佩妮与妈妈居住的房门前，看到了两个大的男人。

侦探的职业本能让他蓦然改变了前路径。

贝尔反应飞快，立刻就拐到了隔敞开的房门，这屋里挤满了打着赤膊的工人，屋里无比闹，正在打牌。

“带我一个！”贝尔一边嚷嚷着环境，一边侧看向盯梢小佩妮家的两个人。

这两个男人，穿着打扮完全不像是白教堂的工人，二人压低声音谈着。

“那女人还没回来？”

“她的女儿还在家，这家伙不可能藏一辈！”

“去楼等，他*的，这天寒地冻的日，我还要在贫民窟站岗。”

“那能怎么办？拿不回……的话，恐怕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