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短信(3/3)

方清昼当即有理有据地抗辩：“反问是一和善且尊重的表达。给予对方思考跟斡旋的空间。所以老师在回答问题，员工在提建议后，都会反问一句‘您觉得呢？’，来作为结语，它有什么问题？”

周随容：“……”

方清昼见他愚钝，继续给他举例：“比如有人问，‘你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a选项，‘你觉得我可以吗？’，跟b选项，‘不行。’，两者比起来，前者更富有人味。”

“我选b！”周随容察觉她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学到了奇奇怪怪的知识，提心吊胆地说，“你不要再用反问句了。它不适合你。”

方清昼吃了一惊，思忖过后，不甘地质疑：“林都是这么说的。”

周随容说：“她的确是在怪气。”

方清昼皱着眉，明显被绕得糊涂，不悦嘀咕：“好麻烦。”

周随容摸了摸她的脸，后者肤被太烘得发，微微汗，受到凉意，站着没动。周随容先前的烦躁便跟着气蒸发散去大半。

他认为多半是自己杞人忧天。方清昼怎么可能违法纪的事？她本会不到那恶意。

方清昼鲜少跟他提及自己的过去，因为觉得那段往事乏善可陈。周随容只能从她偶尔的透中拼凑大概的画面。

——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破碎的两人最后的相方式，是不断用最恶毒的语言行着最赤^的攻击，且致力于要让方清昼来指证对方的失败和过错。在崩坏前夕，将对方和自己撕扯到面目全非，把丑陋的面目完整清晰地留给方清昼，然后舍弃了这段疯狂而病态的关系，各自奔赴崭新的前程。

方清昼不到十岁就开始了独立生活。边接最多的是两个照顾她起居的保姆。她不喜跟保姆过多，每天绝大多数时间用于学习。

求学阶段，她边的同学、师，都对她带有年者的包容跟谅。不介意她的固执和自我。不需要她任何的将就与合，会主动地听取她的声音跟需求。

大众于对天才的偏，也不会指正她无意的冒犯。反而会在她尝试社会化的过程中，鼓励她更加的直白和坦率。

她不必在乎别人的脸，不必在意言语的表达，享受着无数人的捧和称赞，随心所地大。

她像是一个大的发光，也因此跟所有人都保持着难以及的距离。

周随容有时候会想，如果方清昼没有遇到自己会是什么样。

或许她依旧站在光线聚焦的台上，平等且疏离地注视着从边路过的每一个人。

而不是会在背后悄悄拉着他，跟他讨论“某某是不是不开心”，“刚才气氛那么尴尬大家为什么要笑？”，又或是，“谁谁的表看起来很为难，他需要我的帮助吗？”。在得到印证后则得意地表示：我就知！

即便她可以适应并享受这孤独，周随容依旧会不可抑制地受到心疼。

周随容伸手，搭住她的腰，牵她来，说：“先吃饭吧，大思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