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愧疚会让人变蠢(2/2)

也传闻圣女死后，魂魄化作山风，年年庇佑北狄。

幕僚一个字说不来。

“本王这一次，把纥罗一族的将来到你手上。”

“王爷！”

圣女山山势并不算，曾是北狄旧时最神圣的地方。

章台的账册连夜转移，曾经替左贤王府过见不得光生意的事，被一个接一个带后院，再也没有来。

只是即便如此，风过山脚时，仍旧带着一淡淡的冷意。

血腥味被厚重的香料遮住。

若是知他是为了救青青，母亲定会谅解，甚至大力支持。

这些，不过是赞丹编造来，给纥罗起兵谋反的借。

直到今年圣女祭重启，北狄王亲自令清理。

纥罗吩咐去：“从今夜开始，章台所有账册名册全转王府密室，能杀的，一个不留。”

只是她母亲早已经厌倦了纥罗的心浪，并不愿意回到他的边。

纥罗神凝重，“不是今日，便是明日，要么发难重新夺回王位，要么被一夺走权力而死。”

夜渐，左贤王府，廊灯一盏盏亮起。

圣女祭那日，天未明，圣都便已经闹起来。

“父王英明。”

赞丹垂眸。

一程！”

亲卫被分批召。

“至于东侧…”

“那里原本是葬岗，死人待过的地方，本就最适合再添死人。”

昔日荒败的祭台，也被洗刷得净净。

“儿定不辜负父王期望。”

“调集府中亲卫，联络旧，暗中召回被分散在各营的纥罗族人。”

纥罗中寒意更重。

传闻初代圣女曾在此祈雪，救一整个族。

只是这些年，圣女奥姑一脉衰落，尤其是奥姑乌兰死后，圣女山便少有人问津。

“早在纥罗一族失去王位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路了。”

自然，母亲也从不曾说过诸如“有时还是忍不住遗憾，分明可以赢，却不敢去赢”这样的话。

赞丹站在廊，神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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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野鬼，枯骨残碑，几乎成了圣都人不愿提起的地方。

坟被迁走，山被重新铺平。

一旁幕僚忍不住劝说：“若是这一步走去，便再也没有回路了。”

母亲的确同他说过圣都的往事，也说过他的父亲是纥罗一族。

愧疚会让人变蠢，野心会让人更蠢。

赞丹：“儿愿替父王行事。”

密信从后门送。

赞丹神微凝，立刻跪。

街两侧挂满彩幡，羊被献祭场，王巫祝披着白袍，从城门一路唱至圣女山。

灯火映在他底，像一簇压得极的火。

虽说是编排母亲，可是青青那样好的姑娘，母亲一定喜。

纥罗不假思索，“好。”

山脚甚至渐渐沦为葬岗。

“圣女祭前一夜，本王会命人接圣女山西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