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便由我代王爷敬王上(2/2)

纥罗一顿。

酒飞溅，殿中气氛陡然绷。

沈药等他喝完，才慢悠悠：“大人果然诚意十足。”

起哄声顿时卡住。

一旁礼官将沈药的话一一翻译。

沈药继续：“当年他为护盛国边境，中箭，仍领兵追击三十里，将北狄铁骑退漠北。此伤天皆知，左贤王如今拿此发难，是觉得当年北狄败得还不够难看，非要当着满殿贵族，再让人回忆一遍么？”

谢渊尚未说话，沈药已经端起自己面前的小金杯。

纥罗脸铁青。

那贵族面涨红，着酒碗的手青暴起。

那贵族更是一个字也说不来。

那贵族脸更难看。

纥罗神骤寒。

她看向那三只酒碗，“可我听闻北狄真正的勇士，敬人之前，需先自饮三碗，以示诚意。”

对面的贵族被到这个份上，若不喝，便等于承认自己无礼。

北狄王看着她，片刻后笑了。

他举杯，“王妃请。”

沈药端着金杯，转向北狄王，“不过今日可汗设宴，我与王爷承王上意，总不能一不饮。此杯，便由我代王爷敬王上。”

殿中又静了静。

谢渊偏看她，角很轻地弯了一。

那贵族听得一怔。

沈药边浮一淡笑，“怎么？大人敬我家王爷之前，连这诚意都没有么？”

殿中那些原本想看闹的贵族，神都变了。

那人再也忍不住，猛地将酒碗砸在案上。

沈药轻轻抬眸，语气平和，说的是盛国语言：“这位大人方才说，北狄人敬英雄，三碗酒去，前尘旧怨一笔勾销。”

周遭瞬间有人低笑。

谢渊垂眸掩去底笑意，淡淡：“王妃所言有理。”

北狄确有这样的旧俗，只是贵族宴席上早已不常用了。

到第三碗，他动，酒从胡须边淌，狼狈得引来四周几声压不住的闷笑。

第二碗肚时，他面已经开始发红。

谢渊嗤笑一声，“你若真算勇士，当年便该死在阵前，而不是在这里拿酒碗寻存在。”

话音落，满殿鸦雀无声。

“靖王这是瞧不起我北狄勇士？”

那人咬牙：“如今该靖王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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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药看向他，神清冷，“左贤王莫不是忘了，我家王爷当年伤在哪里？”

她饮得净利落，坐时裙摆微动，金珠轻响，半不见怯。

纥罗立刻抓住这句话，冷笑：“旧伤未愈？王妃方才在门前不是说靖王爷无事么？”

沈药看向他，“乡随俗。既来了北狄，总不能像左贤王那般，不懂盛国礼数，还要在门前失仪。”

那一笑意极淡，却让他原本冰冷的眉柔和了片刻。

沈药一个盛国王妃竟能随说，让他一时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纥罗冷冷开：“文慧王妃倒是懂我北狄习俗。”

他只能着端起第一碗，一仰喝尽。

“我家王爷旧伤未愈，行前太医嘱咐过，不宜饮烈酒。”

沈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