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2/2)

“许是苍天垂怜，让公主终于得偿所愿寻得汉王妃，只是她独一人浑浑噩噩、半疯半醒地藏在山多年，心力瘁之早已灯尽油枯。”

“跑这么快什么，山路不好走当心！”代观主话音未落，视线里便只剩颜衿扬起的衣角，只得无奈啧啧，“人各有命，终究还是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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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清楚这么多事，颜衿脑里反倒清许多，便也想起来汉王上那香味自己之前是在哪里闻到过了。

这般言不逊冒犯先帝，若是以往颜衿自然是不敢的，可听着代观主的话，一想到先皇就这么轻飘飘地就害得汉王妃生不如死，还有夏明嫣、当时的苍州知府，甚至顾见卿的娘玉知秋也是受此事波及，更莫说还有其他颜衿所不知的人，结果到来，众人谈起汉王之时，却都要纷纷避着先帝名讳，直将话尽数指向汉王妃，她便觉得指尖不住发颤，心中只觉凄凉。

汉王之事后，榆林镇的秘密自然也瞒不过陛，但那时的赵丞相，早已借着大齐大分力放在御敌的间隙，将江南势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颜衿说着便将自己与公主在那古寺里的关于此事的相谈，以及自己在那观菩提桂的听闻告知代观主。

“……疯。”

“虽然生煤玉多生苍玄石，但并非只要有煤玉便有苍玄石，赵丞相他们看起来并不知晓榆林镇的秘密，想来当初先皇并未将这件事挑明，亦或者赵丞相他们最终并未寻得这苍玄石矿脉。”

“但这件事本就不是她的错。”

都容不了此人，所以借着当时永州知府与苍州知府不和，让人怂恿罗新川毒杀夏明嫣将军。就算派了大理寺去查，真查了什么，终究也要递到先帝手中，是真是假自然也是先帝一句话就能决定，只是谁都没想到，大理寺的人竟然在苍州山匪手里栽了跟斗，于是先帝借此机会匆匆定案，除掉苍州知府和立场不明难以掌控的夏明嫣，派别人前来苍州，自己人也好旁人也罢，只要不会阻碍到榆林镇这件事，便随他们去。”

“我想，我大概有法，能令汉王魂魄安息。”颜衿说完起朝着代观主作揖行了一礼，旋即一转朝着外面奔去。

“冤孽。”饶是代观主，都有些忍不住摇叹了一声。

那座古寺颜衿初次踏足时便看得来已经荒芜多年，莫说人迹，连山中野兽或许都极少踏足，到如今自然也无人知晓，此便葬着那位在汉王之中，漩涡最中心的汉王妃。

“宁可选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公主奉命来苍州，一则守着榆林镇避免被他人发觉矿脉，二则也是借此监视江南周围的动静，三则近楼台，也能多早些知晓南域的消息，”颜衿说着目光看向季韶的遗骸，“当年祁山上成一团，自然无人在意什么汉王妃的生死，她被心善的人救走带回故乡，毒药或许并未要了她的命，但终究还是伤了神智，再加上她此时的份自也无法与家人相认，万念俱灰之，又听到汉王伏诛的消息，一时难以承受……”

天家无，原来真能令人寒心至此。

苍玄石本就极其珍贵，不然廖州也不会派重兵把守，而且世代都由皇帝亦或者太牢牢掌控着，先皇自然是知晓这苍玄石如何找寻，陛为太自然早就清楚，而公主殿能寻得苍玄石矿，自然也是因为那“镇国”二字，想来陛已经将这个秘密告知她了。

“众人如何不知，但你要他们去怪谁，怪先皇、汉王、还是如今的陛？不忠不孝，这个罪名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代观主语罢转看向汉王，“先帝当初为什么会那样，我大概能猜得一些，他是想借此着汉王与太对立，若汉王忍得这气，自然就不是先帝心中的太人选，那这汉王妃一个商人之女，抢了便抢了，将来替汉王再选别家贵女为妃便是；若汉王忍不这气，自然就要与陛形成对立的局势，正合了先皇的意，为此舍了汉王妃也不碍事，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后面竟然会打算立汉王妃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