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他说着，犹豫了，然后从西服侧袋里摸了一副有线耳机。

就像正义来得太迟，那还算得上正义吗？多算是一个真相，一个结果。

庄景延角翘了，在他前面问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并不确定沈繁会怎么想，毕竟沈繁看起来是个很在意家人和亲的人。

庄景延：“就只有我们听到，有太浪费了。”

沈繁：“注册个新邮箱，发给叔叔？”

庄景延：“嗯？”

整段听完后，夜中安静了几秒。

沈繁跟庄景延离得很近，沈繁看着庄景延好看的睛，觉得庄景延掌心的温度，落了心。

心咕咚咕咚冒着酸甜的气泡，心落一片。

沈繁递了一只耳机给他，“我前面录到了一段对话，你要听吗？”

漆黑后园，两人一人分着一只耳机，亮蓝的耳机在手机照明灯的反光中，像两只缩小版的银蓝蝴蝶。

这样一段短短的录音，但却是庄景延从生时候就承受的镣铐。

他看着庄景延，在夜里跟庄景延对视着，然后他睛弯起。

是只漂亮、攻击的蝴蝶。

这是一件好事，但不代表一个人就会因此多开心，因为相比于开心，或许更多的会是荒诞和愤怒。

站在宴会中心，正同人相谈盛、一脸风得意的庄资休，先是同周围的客人们一样的惊诧，然后脸变得难看。

他心想庄景延可能会因为这几年庄资休那些微不足的改变，而顾念父间的，因此他没有跟庄景延提说将事闹大。

不算清晰的、带着杂音的，但真实的对话录音，在夜中隐秘播放。

沈繁听着，看向庄景延，他以为庄景延说的是要将这段录音给庄资休听。

沈繁“嗯”了一声，然后自己上了另一只，开了录音。

庄景延手臂弯起，以邀请的姿态看着沈繁，沈繁角扬了，然后挽住了庄景延的手臂。

他其实也有这样想过，但庄资休毕竟是庄景延的父亲，庄资休现在好像对庄景延比以前好了些。

庄景延垂目看着沈繁，以及沈繁手上的明蓝耳机，他接过耳机，“是因为这个，所以翻台的？”

宴会厅里，一屋的谈笑风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惊诧声。

沈繁嘴动了，但又言又止，他想说什么，想让庄景延开心，但又怕自己说错话。

几米外，正摆着一副大师姿态，左右逢源、装腔作势的胡州，在灯光白了脸，上的傲仿佛在眨间被扯，献了丑态和原形。

沈繁听到，微愣了，庄景延的意思是将这段录音放去吗？

“庄景延。”沈繁将耳机到手机上。

沈繁担心庄景延心会太沉重，正想着自己要说什么，庄景延先开了。

沈繁听着自己快的心声，然后：“怎么可能。”

银蓝闪烁着，心鼓动着，两人在夜中达成了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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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录音对于庄景延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至少所谓的克亲克，找到了源，找到了真实的原因，至少庄景延应该可以卸心理上的镣铐和枷锁。

庄景延垂目看着他：“只给他听吗？”

十分钟后，两人手挽着手，回到了别墅宴会厅。

狡黠张扬的蝴蝶：“或者，我们可以给这场宴会，加一背景音乐。”

着，又看了庄景延，庄景延垂目看着他，然后抬手，摸了他的额：“被吓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原以为沈繁会劝他，或者提攻击稍微小一的方案。

主宴会厅里，香槟佳肴，觥筹错，华彩耀目，后园里，夜风拂草木，两人并肩，黑暗隐藏了两人，耳机隐藏了落两人耳中的对话。

二十分钟后，宴会厅悠扬的纯音乐突兀暂停，然后方才在漆黑后园隐秘播放的录音，此刻沿着昂贵的音响，在华彩璀璨的宴会厅响起。

“好像不错。”庄景延。

录音不算，录音最后一秒，是以沈繁匆忙的关门声结束的。

承受的时间太，错过的幼年时间不可逆转，记忆里的痛苦不会因为这段录音就此湮灭。

但没想到庄景延自己提了。

宽大温的手，贴在沈繁的额上。

夜中，别墅里的音乐声悠扬，灯光将明亮的别墅和漆黑的后园隔离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