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4)

祝明璃循声望去，见有傔人来回奔忙，搬着炭火，想来是用铁的法烧合伤，那场面必定惨不忍睹。

这便说到上了，医者这行当，素来是家传，需自小学起，非同小可。可除了诊治本，日常看护、养伤、帮伤者翻床，这些都不需医理。

剩那些杂兵、傔人，既要伙，又要搬运药材、听从医师差遣、推车抬走亡兵……一人兼数职，哪能转得过来？

正说着，营帐那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

这说法倒是新鲜，可细想之，也不无理。

祝明璃颔首：“诸位莫要小看畜医，她在畜牧场，最常的便是给那些打架斗殴的牲畜治伤，伤理极有经验，有时日日都能练手。骨折、撞伤、踩踏，都与战场上受的伤有相通之。太医署的医师们不愿传授，也腾不手，不如让我手的人姑且一试。若能教人来，好歹能帮着打打手，也不至于让这么多将士因医师不够，只能在一旁等着。”

像他们这多年行军打仗的将军，自己也常会包扎，待伤势到一定程度，再请医师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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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想着，单独辟一“手术治疗区”，无论是接骨、烧合创，还是治烧伤、踩踏，都能让其他营地养伤者安静些。

若只是轻伤，或重伤后的养护、换药，也不一定非得忙得的医师上手。

支度判官心想，反正欠的人也不差这一个，当即叉手行礼：“多谢祝娘！”

祝明璃问：“节度使既看重将士命，人数上，可否再添些人手？”

可这清扫也好，分营也罢，都绕不过一个老问题：“人手不够。”

若要付钱粮，边关本就缺粮，哪来余力？再者，医师们忙着救人尚且不及，哪来的功夫去教这些百姓？便是找会治伤的猎，人家能自个儿谋生，也不用来营里挣这份营生。

祝明璃问：“十数人的粮，能腾来么？”

医治伤兵，那画面再怎么都是残酷的。

她当即：“诸位若腾得手，烦请立刻在旁边单立一营帐，给医师救治用。这便是方才说的，莫让旁人瞧着袍泽受苦。”顿了顿，又，“至于将重伤

祝明璃便：“我觉着这数目够了。不妨先试一试，看看能否减少伤亡。这十数人的教习，我手有随行医师，也有畜医，可以帮忙。”

他：“除州府遣医救疗外，军人百姓若有通医术者，也会遣来相助。可通医术的，终究是少数，尤其是在这边戍州府。”

仓曹参军在一旁，迎着众人目光，了。

其余人都想，但支度判官却指两个难：“缺钱，缺粮。”

如今伤兵众多，医师却少，傔人也不够，祝明璃思来想去，认定此，或说整个戍边之地都急需建立能急上手的专业护理队伍。

在后世护理知识普及之时，护理人员充足，医院里甚至多有亲人担当。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畜医？”

营、火，皆有照拂伤兵之责，可有时连他们自己也会受伤，变成伤者中的一员。

人家力、人，还主意，到这份上，再推拒便说不过去了。

她尽量将话说得委婉：“我知晓能上战场的，都是勇武的兵卒。可一旦亲见着同伴被救治时痛苦哀嚎，甚或救治无望，难免失了勇气。人活一气，气散了，怕是伤也不易好。所以我认为，重伤者该分开安置，医师救治时，也当另立一营。如此既能保医师救治时不受打扰，也能防旁人目睹惨状，生悲来。”

战事制胜，不单独依靠兵力本，战后的野战医院建设、急救救护，同样是关键。

理浅显，众人一听便明白。

她开：“若能多添些人手，只是帮着打手、换药、搬运，乃至日常的普通包扎便可。这些用不上杏林名医，也不需家传渊源，或许百姓也能一试？”

让百姓来服役，自然可以不给工钱，可这样只会加剧军民矛盾，万万不可。

仓曹参军、营主等人，也纷纷跟着行礼。

众人七嘴八，正要开，支度判官抢先一步，余者便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