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上车，车，门，关门，蒋昱为把自己扔到床上，在这间不属于他的卧室里，心中混沌芜杂的思绪满溢。

蒋昱为自然是好学生，他不仅笔记全面，作业，甚至加节目组的策划团队，帮忙提供新的视角和想法。

嗓音比往日更沉，带着刚醒时粝的沙哑，从后落来：“躲什么？”

”

直到耳垂被红了，蒋昱为才走浴室。他找一枚小小的银质耳钉，重新对着镜，侧过脸，平静地刺了去。

而这一切都止于人后，止于右肩上带有温度的手。离开了旁人的睛，柏应便放开蒋昱为，重新变成刻薄势的甲方，冷声喊他“蒋昱为”。

他走到浴室，迅速冲了个澡，在镜前端详自己右耳垂上被死的耳。

“季琳，直播可以考虑，不过今天先到这，再见。”说着，桎梏蒋昱为的手倏然离开，柏应上控板，退了视频会议。

电脑屏幕上，蒋昱为看到一张局促、错愕又带着羞怯的脸。柏应的手很大，把玩似的摸着他，右耳垂和脖颈因此泛起引人联想的红。

之后没几天，秦睦礼和节目组那边谈妥，给柏应和蒋昱为送来综艺拍摄的合同。

学习以网课形式开展，聘请了各领域的专家，针对拍摄项目延伸科普。网课一天两节，共计九十分钟，就跟上学一样，会有提问和课后作业。

柏应站在蒋昱为后，隔着沙发靠背，手掌从耳垂到脸颊，牢牢地托住蒋昱为的颏。

节目在四月底正式开拍，在此之前，团队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柏应和蒋昱为两个常驻嘉宾，都要行相关的资料学习。

饭局怎么结束的，蒋昱为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和大家加了微信，又约定说帮节目策划参谋，然后柏应就勾着蒋昱为的肩膀走了。

“我觉得第一期这样切很好了，先比较浅的科普，也有一定的娱乐和趣味，后面净滩行动如果可以开直播的话会更好，‘影帝海边捡垃圾’是个很大的话题。”

他天天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跟粉发的策划姑娘开视频会议，像极了大学里赶结课作业的学生。

蒋昱为镇定来，恍然意识到电脑摄像也是镜，而柏应太过恶劣，不放过任何作自己的机会。

“这个还是看秦经纪安排吧，我……”耳垂忽然被住，蒋昱为本能要躲。

“啊！好甜哦。”粉发姑娘惊呼。

“张制片，咱们别学了，有些东西学不来的。”

他动作娴熟地夹上耳堵，掉血迹，翻藏在行李箱中的耳兔玩偶，抱怀里，许久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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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应不愧是影帝，款款信手拈来，七年的空白都能被演技填满。盛菜也好，挡酒也罢，对外人称一句“人”，望睛叫一声“为为”，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专丈夫。

“直播的是很好，不过牵扯平台还有柏老师这边，还要再沟通。”季琳忽然睛眯起，两只手的指在一起，“不过呢，要是蒋老师跟柏老师说，他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蒋昱为不甘心，放狠话：“我既然在协议上签了字，就有信心能到。”

右耳垂中间这个，是蒋昱为第一次打的耳。那时候没有经验，不知人有这么的自愈功能，即便刺破血，也能在蒋昱为疏于理的时候重新好。

“啊！柏老师，哦莫！”视频里季琳惊呼。

左右耳的耳原本是对称的，蒋昱为在七年间陆陆续续打了六枚。起初很有兴致，买了各耳饰换着，近些年不知是懒了还是厌倦了，基本就只透明的防堵针。

盯了蒋昱为的右耳，柏应趿着拖鞋走远，淡淡飘来一句：“就你这反应能力，直播怕是会穿帮吧？”

蒋昱为一动，上的电脑就去，他赶忙捞住。双手双脚不得自由，蒋昱为因此被柏应钻了空。

“我怎么觉得这酒越喝越酸了。”张承滔挤眉。

“一年，好啊……”

说好也不完全，耳垂中间还是留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凹陷，宣告着它曾经的存在。指尖搓磨，能摸到小小的块，茶叶梗似的硌着。

蒋昱为从床上爬起来，他不想纠结柏应挡酒时有几分真心，也不去在意柏应叫他大名或昵称。这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可以不在乎。

“……”

硌着耳垂，硌着指腹，硌着蒋昱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