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也许本就如此，是他被保护得太好，总以为人世间就是那般快乐。

她穿了一寻常便服，正收拾着东西。她手上动作利落，一乌发梳得整齐，显得她的眉极为立，神却柔和——

他上临鹤给的画假面，变了一双眉。规矩平凡的面容遮掩了些他的矜贵气质，就算是太到他跟前，也认不他。

她将杯往前轻轻推了一些，收回了视线起，轻声：“早些歇息吧。”便转离去。

就如他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留柳无期坐在那很久很久，直到茶凉。

远一个摊被掀翻，品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摊主狼狈地被人踩在地上！旁边的人要上前，却无人敢真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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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说完之后，视线并没有移开，而是描摹着柳无期的面容。

“……带我一起吧。”

屋里静得只剩他的心声，冥冥之中，觉着她要走了。他快步推门去，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向着临鹤的屋走去。

之后一切都与她有关，喜也好怒也好，奔波也好刀尖血也好。反正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不过过一日算一日，又何须想这许多？他只知——

他沙哑着声音开：“是因为我像他，你才救我的吗？”

鹤笑着说， “柳家与皇室这般亲近都能被扳倒，人心惶惶，如今朝堂定不会比想象的稳固，我们可以趁行事。”

“不是……我只是……”柳无期哑了声，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要问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必要，又想问到一个答案。

柳无期转过，看着她柔和的侧颜，突然心中涌起一冲动，问：“你当时……为什么救我？”

……

柳无期涩着声音：“……你是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临鹤笑：“看你可怜，就救了。不可以么？怎么事到如今来问这话？”

她坐在椅上，指腹无意识挲着面前的杯沿，缓缓：“你同他遭遇很像，我总是想试着看，能不能扭转这一切。是我愚钝了，这样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他。”

……可他不甘。

柳无期恍惚地看着旧地，不由慨。从前，皇城在他中是彩的，每都是极有意思、极彩的，可如今好似蒙上了一层灰。

“吱呀——”

“吵什么！别吵了！快拉住他！”

“这么久过去， 皇城应当已然安置妥当。哪会有纰漏？”

他不想放。

临鹤毫无所觉，“你留在这吧，跟着小易。你如今能自保，有个密，若是太找来，你们能提前逃走。”

他曾经的风行径好像大梦一场，随着柳家破败的浪被卷得一不剩，只剩如蜉蝣般无依的一条命和他能抓住的唯一一稻草。

细看，扬着一脸狂妄姿态的人——竟是三皇裴津！

半晌，她还是声来，轻声，“也许还是有一些吧。”

夜晚，他睡得不踏实，柳无期睁开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他开始跟在临鹤边，帮扶着活，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和过去，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如今，也有着共同的敌人。

临鹤说起裴茗时的神温柔又缱绻，他不禁想起她望向他时的温柔眉，一时没了睡意。

皇城好像变了个模样。

柳无期一愣， 接着便听临鹤解释：“官员哪怕爬得再再远， 诛九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的父亲什么岁数了？他只有你一个整日天酒地的儿， 年岁又已， 有篡位的必要么？”

对上了临鹤的视线。

临鹤犹豫着摇了摇，“动静这么大，若是真的，你不应该一风声都没听到。”

临鹤回：“心里的隔阂，消得掉吗？”

是啊……他来这客栈，本是为了讨个吃，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他这般在意，也许是有些……喜。

临鹤笑着，“你本就是为了保命，不是么？”

柳无期猛地抬起，“你不带我一起去？”

换作是谁，都会被你救吗？

“把我当裴茗也好，是什么也罢。”

柳无期在袖底默默握了拳。

她把我当谁，又有什么系？我左右也是该死之人，只当大梦一场罢了，何必计较这些旁枝末节？

临鹤一顿，看了他半晌，“其实你们不像，我主没你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