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在好多天前的旧教室。

“对不起。”

“对不起……”

“暝……”

《灰》，光听名字就知不是什么昂扬的曲。

一只手抓住了燕凉的拳，一一把他五指撑开，最终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就像殷雪最开始说的……

他听过这段……

“嗯？你有…想听的曲吗？”

“燕凉。”暝说，“不等我吗？”

第263章 普通男的不普通生活 19

暝坐在琴凳上，他肩背，衬衣整洁净，丝毫褶皱都没有，看上去如玉般细腻剔透。

“我第一次弹给别人听，要是不好听你不要笑我。”

燕凉缓慢地看向暝，他对上他的视线，一双素来平静、偶尔带了温柔的竟然也会有朦胧的。

人为什么会有这绪？

暝的回答轻描淡写：“过去的某天，想弹就弹了。”

一个突兀的想法现：

痛苦痛苦。

“燕凉，想听什么？”

“你会弹钢琴么？”

为什么？

不是关切。

燕凉：“以前有什么痛苦的事吗？”

“……好。”燕凉想自己应该表现得惊喜一些，可是他一牵动脸上的肌，里的酸涩就像要溢来了。

暝想了想：“我之前有自创过曲，叫《灰》，你要听吗？”

最初是单调的音节。

燕凉呼加重，他不自觉地抓住了暝的手，力大到把对方的肤攥得发白，然而暝什么都没说。

……

暝：“不算痛苦。”

那双修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地跃动，仿佛自琴声里淌沉郁的彩笼罩大厅。

记忆的场景中，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裹上了一层怪诞的雾。

“我说我以前好痛苦，你会心疼我吗？”

仿佛旁观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大筵席，燕凉静静守在暝的后，他视线停在暝一截洁白的后颈。

暝么？

他去看他，他见他里浮现淡淡的悲悯，好似过往有许多个瞬间燕凉都捕捉到了这绪。

燕凉有一瞬间遍生寒。

她、张叔、殷雪、杜思远……

暝就像一个故事里闪闪发光的男主。

压抑的前奏、逐渐透亮的，燕凉以为是悲转乐，却从音符里会到一平静的悲哀。

燕凉恍惚一瞬，另一只手本能般想去给暝泪，他刚伸来，一滴泪砸在他手背，的，如同火焰里迸溅的火星。火星又像是要烙他心里，在心脏上留一个恒久钝痛的疤。

痛的。苦的。

“听。”

一个会是谁？

是悲悯。

“……为什么创作了这首曲？”

暝靠在他的肩膀上，受着独属于燕凉的温，他又落几滴泪来，明明他以前不知痛苦是什么，现在清晰地明白自己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燕凉敛底难明的绪，嘴角扯了扯，“弹个你会的就好。”

暝的弹奏已经开始了。

“我要是说以前很痛苦，你会心疼我吗？”

暝的发是不是剪短了一些？

暝问他。

不算痛苦，那是什么？

意识到失言，燕凉补了句，“有些晚了，我们快回宿舍吧。”

灰尘从钢琴上尽数抖落，燕凉听见自己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在寂寥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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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抱住暝，两个人薄弱的肩骨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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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放学后来了学校礼堂大厅，这里门放了一架三角钢琴，因为太久没人碰盖了一层灰。

燕凉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笑得比哭难看，“很好听的曲，但是让人有难过。”

他转，不知怎么有些没站稳，形晃了晃。指尖在掌心留了了发白的月牙印，燕凉听见暝叫住他。

……

《灰》结尾的小调回归单薄，不再沉闷，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音，燕凉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

《宿舍规章》被燕凉贴到了宿舍门背后以便时时提醒自己。他又翻了暝上次给他整理的资料，对其中一件凶杀案重新重视了起来。

“那我再弹一首快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