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烟儿没说话，垂眸看他刚有动作的手，心念一动，脚踝便挣脱了桎梏。

“燕凉……”

……空气久违的沉默。

果然是怔了。

燕凉倒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嘴上耍氓：“第一次结婚，烟姑娘可要提前教教我怎么……到时候的新婚之夜可不能白白荒废呐……”

烟儿神幽幽：“燕郎要真想，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可这手握上去，却比脚踝暗了泽。

如果这是场真实的婚礼，这话就带着暧昧的调侃，但放在副本中可就不同寻常了。

他穿了一件轻薄的棉布上衣，随便折腾两领上的纽扣就松开了，呈着白莹的肤。

燕凉漫不经心，“不然我实在不知该叫你什么……周乔，安得，还是烟儿？小姑娘――你这是扮上瘾了呐。”

燕凉戏谑了句，目光再次落到那双的脚上，说：“凉了。”

屋里落了句轻笑。

燕凉的思索也就是眨的事，他还在等着烟儿的回话。

燕凉笑了声。

先前那个胖女人说的话已经提醒过他了，告诉他珍惜今晚。

这更像是一告诫，如同一座丧钟在警示一个死囚犯珍惜他最后活着的时间。

――“你求.的样，还好看的。”

他仰着，中潋滟，声音介于雌雄莫辨之间，面上一副纯的模样：“哥，帮我。”

奇嘛？”

“不过……等这个副本结束了，还是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吧。”

村庄里好似空了一般死寂，只有门的灯笼照着摇摇晃晃的红光。

有异样的脆弱。

今晚的限制就在于一个“今”，过了午夜十二，新郎新娘依旧相见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不能预料。

这位瞎观众甚至莫名其妙：“自己没手？”

烟儿勾：“新郎官儿，你该不会真想在我这睡一晚上吧？”

他又耳畔响起那人缠绵的声音。

人相貌清冷，仔细看棱角却是不属于女孩的锋利，发松松散散地绾着，没有半分女气，气息冽又幽动人。

他回答了他先前的话。

烟儿的瞳孔涣散，不知面向何，只有语调里藏了丝连自己也没能察觉的落寞。

未知的事才会让人产生探寻的望。

最后那句“小姑娘”拖着调，颇有几分意味。

大分的民间礼俗中，婚礼前一天新娘和新郎是不能相见的，这或许也是这里的村规之一。

.

他心里有数。

另一边重新回归冷落的屋中，烟儿坐动了动，骨般靠在床背上。

诡谲的气氛却并不影响燕凉此刻微妙的心，一想到不久前堪称香.艳的场面，他便觉几分好笑。

“啊……秘密。”

他环视房间一圈：“还有能睡的屋吗？被也行，给我个净的地方。”

燕凉拿了帕就要丢给他，烟儿忽然稍稍抬起了脚。

被识破了份，烟儿并不惊讶，他没理会后面那句调侃，只：“你怎么认来的？”

面前的人难得愣住了。

他一双脚已经被人了被褥中，在冰冷的肤上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

他话犹未尽，烟儿却听懂了。

在烟儿似嗔似怨的目光，燕凉面无表地站了几秒还是上前一步蹲，伸手圈住了一截细瘦的脚踝。

燕凉：“有何不可？”

“麻烦。”他嫌弃了声。

烟儿朝他勾手，“燕郎要想知，先帮我拿个脚的帕，诺，就在你后的架上。”

“不……我只是觉得……”

濡的印在燕凉，他听见人暗哑的一把好嗓音，“我没教过别人……但是，想和你一起学。”

月照大地，周围墙土皆生鬼影，草木被狂风猛打，发怪异的窸窣声。

燕凉随他母亲，肤偏冷白，指上虽然有着不少薄茧，但始终保持着多数女孩都羡慕的颜。

这人计可真是到位。

礼总要慢慢拆才行。

午夜十二前，燕凉熄灯，躺在了自己家的床榻上。

窗是纸糊的，外面明明灭灭的红光映在窗上，悄无声息地又盖上一块怪异的黑影。

可是唯一的观众仿佛瞎了一双。

――烟姑娘可要提前教教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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