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戚缨个不争气的，说他气他还不服气，对外瞧着倒是多韧多勇敢，私里却动不动就掉泪，瞧那哭得肝寸断的样，这么大个人了，一也不。

这听起来应该很荒谬不可置信，毕竟，已经亡故的人怎么会用另一形式再回到活人面前？

光一贴上戚缨的，将他整个人都包裹着照亮，就好像一个无声的、温柔的拥抱。

比起询问，这更像是他一人的自言自语。

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戚缨闭闭睛，声音也带着细微颤抖。

戚缨不觉得这是自己的梦境或是臆想，因为他方才真真切切受到了父亲在边。

溯离冷冷地想着，手里却是掐着诀尽力将术法再凝实一，好让戚伯明能停留得再久一。

这空旷天地间只有他自己，还有天上一皎洁的月亮。

戚缨知这些光不会回答他。

父亲如此突然地离开，没给戚缨留一缓冲的时间，他被迫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扛起了那份父亲希望他接过的责任。

中丢失的东西终于被他找了回来。

“……我可以。”

“……我可以的，父亲。”

几日前，他跪在父亲床榻边，亲看着父亲离去，自己也像是受了穿心一击。

他被迫成为了一个必须可靠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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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兄弟讲故事。

片刻，它们渐渐熄灭了，去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我好怕……”

“我不知我能不能好……不知会不会让你失望……我真的……”

突然有一天，他的后再没有人了，没人帮他把握分寸，没人替他斟酌得失，没人在后方为他压阵兜底，没人板着脸教他理看他大。

戚缨低着，泣不成声：

看起来，他将一切适应得很好，可是只有他自己知，他心里究竟有多怕。

好像忽然觉到了什么，戚缨似有所地抬眸望向某个方向。

原来这觉如此钻心，像要把它整个人都碎。

当时他的麻麻木木没什么觉，甚至连悲伤和疼痛都不曾有，他只觉得里好像有一分东西被父亲一起带走了，怎么也找不回来。

在最后一音节落后，在戚伯明的余念彻底消散之前，他收好编钟，独自起，去到荒原更偏更远的地方。

“父亲……”

溯离在戚伯明与戚缨拥抱告别时便起离开了那里。

而现在，那些光正带着这些熟悉的气味，汇聚在他的边，让他回忆起更多与父亲有关的细节。

但戚缨知，有个人就是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能到很多常人认知以外的事，能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但无论他再怎样拖延，凝魂曲总有尽时。

那些记忆对于戚缨来说实在太好，他至今都还清晰地记得边关初秋夜风的味、火焰霹雳啪啦燃烧时的味，以及父亲衣袖上淡淡熏香的味。

熟悉的气息再次远去，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给了戚缨一个短暂脆弱的理由，让他放肆地哭了一场，再然后，便是真正的永别。

直到今日，记忆一被唤醒，那疼痛也随之一一漫上来。

“我怕……父亲……”

“我真的……能成为你的骄傲吗。”

戚缨张张，却没能说完整的话，他全的力气都被用来哽咽着唤一句“父亲”。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迟来的、郁的悲伤如海啸般将他淹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前视野愈发模糊，最终汇聚成温的泪，大颗大颗地自落、淌过脸颊，再“啪嗒”一声，坠在他与父亲共同守护过的土地中。

因为沉默许久后，他缓缓，好像是突然想通了、释怀了，他回答了自己方才的问题：

但它们在他边漂浮着汇聚，落在他的脸颊和，的确像是某安抚与回应。

“您不用担心我，您安心地去，我……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不知在说给谁听，再开时，他的语气更加定：

“是你吗，父亲……”

从此，路漫漫，危险重重，他都得独自一人面对。

他抬手捂住睛，让泪消失在掌心：

戚缨攥着的衣料，蜷起，大大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