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凌朔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凌朔站在演讲台后方，目光越过台乌泱泱的人群，快速而准地搜索着。

可现在，那个女孩还不知这一切。

她能清楚地看到，苏玫玥起初依旧心不在焉，手指在笔记本上百无聊赖地涂涂画画，偶尔抬往台上瞟一，又很快移开。

那个女孩，将来会因为她，走上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会为她忍受抑郁症的痛苦，会为她注信息素依赖剂，会为她独自等待整整十年。

她在找人。

对凌朔而言，这场合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她早已习惯了被注视、被期待、被审视。但今天不一样。

但凌朔的注意力，从来就没有放在自己说了什么上面。

不知会不会像后来那样，一靠近就脸红，一亲吻就整个人都在发抖。

嘿嘿嘿！追老婆去咯！

在礼堂偏左后方的一个不起的角落里，她看到了那颗独一无二的淡紫脑袋。

很迷人。

演讲正式开始。

她知，在这所大学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还没毕业、留着淡紫发的女孩。那个女孩会在演讲台，用那双黑的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凌朔对自己的装扮非常满意。

她一边畅地讲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容，一边用余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角落里的淡紫脑袋。

门打开的瞬间，清晨的光正好洒在她白的军装上，将她的廓镀上一层淡金的光。

绝对迷倒一堆男女老少！

可现在不一样了。

凌朔对着镜里的自己，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台黑压压的全是人，首都大学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几千双年轻的睛注视着台上这位星际最年轻的少将，有好奇，有崇拜，也有不少只是来凑个学分。

凌朔拿起帽和文件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

去首都大学演讲时穿的那一。

苏玫玥坐在靠墙的位置，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她显然对这场被学校制要求的演讲没什么兴趣，整个人透着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气息。周围的同学们或是接耳，或是兴奋地讨论着即将上台的“传奇少将”，只有她微微蹙着眉，对自己被卷这场嘈杂的喧闹中到一丝不耐烦。

容其实很官方，本质上和任何一场类似的演讲没有太大区别。大分听众只是被动地接收着信息，偶尔在校或老师的带领礼貌地鼓掌。

她想起了苏玫玥曾经说过的话——“你什么样我都喜，穿军装的时候尤其。”

她眯了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去。

凌朔那白军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有被漫的等待和病痛折磨得枯萎。她可能正坐在某个教室的窗边，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可能正在画室里和颜料较劲，脏了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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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的声音通过礼堂的全息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清晰、沉稳，带着一让人信服的力量。她讲述着星际边防的意义，讲述着责任与选择，讲述着那些她亲经历过的、关于守护的故事。

凌朔在心里默默想，然后收回了视线，让自己的表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与从容。

那今天，就让大学时期的苏玫玥，提前受一凌少将的冲击好了。

那个时候，她对那场演讲没有任何特别的期待。只是程中的一个任务，完成任务，然后离开。台坐着的几千张年轻面孔，她一个都没记住。

也不知，当她站在演讲台上时，台的苏玫玥会不会像曾经那样，一就万年。

很快，她的视线捕获了目标。

这样的小玫瑰，和她印象中那个温婉、安静、总是把绪藏在心底的妻很不一样。十八岁的苏玫玥，棱角还没有被漫的等待和孤独磨平，她还会有小脾气，会不耐烦，会不在乎旁人的光。

白的少将礼服衬得她腰背直，英中透着几分清隽。镜里的自己，比十几年后的星际上将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锋芒毕的锐气。

大学时期的小玫瑰，一定更青涩、更漂亮、更容易害羞。

凌朔对着镜，将每一发都梳理得妥妥帖帖，军装的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领的星芒徽章被她仔细调整到最端正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