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朋友没说话，但那表分明在说“你不是吗”。穆逸靠在枕上，看着窗外的光。六月的光，金灿灿的，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一片光斑。她想起那些回里的自己。有时候是警察，有时候是邻居，有时候只是肩而过的陌生人。但不是什么份，不在什么时间，她的目光总是落在同一个人上。她不是对迟钝。她只是——所有的，都只为那一个人服务。

门关上。病房里又安静来。心电监护仪在滴滴地响，窗外的光在慢慢地移动。穆逸靠在枕上，闭上睛。脑里还是的，二十八次的记忆挤在一起，像一堆没整理的文件，散落一地。她不想整理，太累了。她只想等那个人回来。

穆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穆逸看着她，笑着摇摇。“以为我对很迟钝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炖好了，”她说，“清炖排骨，放了冬瓜，汤我尝过了，很鲜。”她走来，把保温袋放在床柜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保温桶。拧开盖，一香气飘来，清淡的，带着冬瓜的甜和排骨的鲜。

律师朋友有意外。她看着穆逸，愣了好几秒。“你……我还以为你……”她没说去。

“穆逸，”朋友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资助的那个学生，到底是你什么人？”

穆逸接过碗，低喝了一。很鲜，很，从咙一路到胃里。她想起那三个月，赫冥每天问她“明天想吃什么”，她从来不回答。现在她回答了。红烧排骨，清炖排骨，馄饨，什么都好。只要是这个人的，什么都好。

穆逸刚刚还有些郁的表，在想到赫冥的时候立柔和了来。像有人在那张疲惫的脸上了一盏灯，眉舒展开，嘴角微微弯起，连呼都变得轻了。

“我确定。”穆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朋友认识她这么多年，知她越是认真的事，语气就越平淡。“她家里的况，是她家里的况。跟她没关系。”

穆逸。“谢了。”

在她的律师朋友里，赫冥就是她资助的一个学生而已。一个可怜的、需要帮助的、成绩还不错的中生。朋友以为穆逸只是于同和责任，就像她所有事一样——认真、负责、不遗余力。

来了。一年多，听起来很，但其实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短到她还没能完全改变赫冥的命运。赫辉绝对是刺激赫冥的最大因素。

“你跑了多久？”穆逸问。

那对夫妻现在穆逸家门的时候，赫冥差失控。如果没有自己，还不等她想起来，她就要再一次失去赫冥了。

“你……”朋友斟酌着措辞，“你确定吗？她还是个学生，而且她家里的况……”

赫冥的动作顿了一。“没多久。”

穆逸看着那桶汤，看着赫冥被蒸汽熏红的手指，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倒一碗汤，用勺搅了搅，让气散一散。

“我女朋友。”穆逸说。很坦诚，没有犹豫，没有遮掩，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赫冥没说话。她把碗端起来，了，用嘴碰了碰汤的温度。“不了，”她说，“喝吧。”

过了不知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中间停了一，大概是拐弯的时候差撞到人。然后门被推开了。赫冥站在门，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发比去的时候更了，校服领歪了，鞋带也松了一只，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本就没注意。她额上有一层细汗，脸跑得红扑扑的，着气，但睛是亮的。

朋友站起来，拎着包，走到门又回看了她一。“你好好休息。别刚醒就心这些事。”

像一条河，不怎么拐弯，最终都向同一个方向。像一棵树，不多少枝桠，始终扎在同一片土壤里。二十八次了。她的心从来没有给过别人。不是不想给，是给不去。它被一个人占满了，从第一次在公园草丛里看见那个小蘑菇开始，就被占满了。那时候她还小，不懂这是什么。后来懂了。后来每一次回，她都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明白——啊，原来是她。原来一直都是她。

朋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气。“行吧。赫辉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但你不能抱太大希望，证据不足，很难。”

“你家到这里，打车要四十分钟。来回就是一个半小时。炖排骨至少一个小时。”穆逸看着她，“你跑了两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