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窗外的日光落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那脸上没有表，只有底，有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光。

“这办法实在妙啊。”

殷晞影的手心又开始汗了。

可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殷晞影忽然替她着急起来。

他低，掩饰住底的绪。

他想：阿镜的办法，真厉害。

“父皇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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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抬。

他不知那停顿意味着什么。

那些字迹工整而清隽，一笔一划都透着主人的用心。可国师的目光在那些字上停了一瞬——

以后呢？

殷玄镜对殷晞影带回来的消息一也不意外。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任何绪。

“太……”

他抬起，看着父皇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有喜，有愧疚，还有一说不清的……心虚。

终于，国师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还想：国师那一……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

“刚好解决了国库亏空的问题，还能稳住人心。若是推行去，明年收成能翻一倍不止，百姓有粮，国库有储，一举两得。”

他莫名停顿了一。

墨在笔尖凝了一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她看着那团墨渍，过了一会儿，继续写去。

国师顿了顿，目光落在殷晞影上。

国师垂，把纸轻轻放。

“成了就行。”

他不知国师看了什么，也不知那意味的一意味着什么。他只知，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得他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

“……殿真是解了陛的燃眉之急啊。”

想着想着，他就说了。

国师没有抬。

没有人回答他。

皇上连连，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他认了这笔字。

御书房外，日光明亮，落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殷晞影站了一会儿，悄悄退了去。

笔尖在纸上继续游走，一个个字落在宣纸上，工整而清隽。那是她写给魏昭的回信，说到边关粮草的事，说到明年的收成，说到……没什么，就是一些寻常的话。

皇上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御书房的烛火都晃了晃。

他抬起。

阿镜那么厉害，肯定都知。他告诉自己。

他想说国师看他的那一，想说那个意味的停顿，想说那些让他心里发的东西。可看着殷玄镜低写字的样，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殷玄镜的笔停了一瞬。

但他知，国师看他的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阿镜，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阿镜要怎么继位？

“不愧是朕的儿！”

袖里，他的手还攥着拳，指尖微微发白。

他低，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她不可能像自己一样，被父皇寄予厚望，被满朝文武瞩目，被天人期待。她是个女，她什么都没有。就算他愿意让位，就算他有心支持，可那些人——那些大臣，那些藩王，那些守旧的老人——他们会同意吗？

那时，“太殿”在他面前默写了整篇策论，一字不差。

皇上哈哈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转去和国师讨论方案的推行事宜。

他只是继续往看，一页一页，看得仔仔细细。比看任何东西都认真。

殷晞影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讨论的声音，悄悄松了气。

他又想：父皇这么兴，真好。

“卿，你看看这个。”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殷晞影站在首，心得厉害。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没说话。

殷晞影站在她面前，言又止。

殷晞影被拍得晃了一。

纸上那些清隽的字迹，和多年前他在东书房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国师接过那叠纸。

他不知的是，在他后，国师的目光从他背影上掠过，又落回那叠纸上。

“好！好！”

他站起，走到殷晞影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停顿只有一瞬，短到几乎察觉不来。可殷晞影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殷晞影的心提到了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