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这是从德国最新引的吐真剂，学名硫妥钠。”中村惠举着针，缓步走到沈颜面前。

梓桐，你此刻在何？

中村惠望着沈颜因药作用逐渐涣散的神。

时间，正伴着滴答的声响，一分一秒地倒数。

“甚至为你住各方压力，反驳那些说□□人不可信的同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另外两名特务立刻扑上，用早已备好的麻绳，将沈颜的双手反剪在后，牢牢捆缚。

可她抬着，直视中村惠的双，忽然轻笑一声：“中村组，你可知我最喜中国哪句古语？”

她是真心赏识这个女孩。

沈颜息着，汗浸了额前碎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

中村惠眉蹙。

若无国仇家恨，若无肩上沉甸甸的使命，她们或许真能成为亦师亦友的知己。

第161章 争分夺秒

绳索勒得极，嵌手腕的，带来钻心的疼。

没错，中村惠对她有知遇之恩。

可她，为沈颜争来了。

针尖在惨白的灯光，闪着幽冷的寒光。

绳索绕着她的躯与椅背，一圈又一圈，打成死结。

赴东京修的名额、军密码局实习的推荐信，乃至关东武馆的女间谍特训课程邀约。

关东武馆，那是无数日本女特工梦寐以求的圣殿，毕业即授少尉衔，直接跻军心门。

她突然升起蚀骨的愤怒，彻骨的失望，还有一被狠狠辜负、剜心刺骨的痛楚。

中村惠自己都因不够显赫，无缘这份推荐资格。

在商会的这些时日，这位日本上司的确给予了她超乎常规的信任与悉心培养。

“沈小的傲骨，当真令人印象刻。”她转走向墙边的铁柜，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刑。

从一开始，她便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帝国向来不拘一格用人才。”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沈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沈颜的意识在药效侵蚀不断沉沦，残存的意志力却让她死死抿，尖抵着那颗假牙。

“你的术老师没教过你吗？”中村惠贴在她耳边，声音冷冽。

沈颜被拖至房间中央那张橡木椅前，坐去。

“在绝对的力量与经验差距面前，技巧毫无意义。”

她的双也被分别捆缚在椅之上，整个人被固定得严丝合，分毫无法挣脱。

她取一支注与一小瓶透明药，缓缓将药针，排空针的空气。

中村惠清晰记得自己的劝说。

就在此时，大楼楼的通风，叶清澜正带领营救小队，悄无声息地朝着这层楼攀爬而来。

“上岛女士也极为看重你，她说，真正的天赋，从不该被桎梏。”

她咬牙，左手成爪反击，可中村惠的动作比她快上数倍。

“沈小，我给过你机会，上岛女士也给过你机会。”

“你们可以侵占我们的国土，屠戮我们的同胞，折断我们的骨。但你们永远，永远夺不走一个中国人的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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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心掏肺栽培你……”中村惠喃喃自语。

沈颜的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意识如同坠海般愈发模糊，可她牙关咬，尖死死抵住齿间一枚微小的凸起。

沈颜的瞳孔微微收缩，咬着牙关。

一个关节反制，“咔嚓”一声轻响，沈颜的左臂被狠狠扭至背后，整个人被在墙上，动弹不得。

那是一颗暗藏□□的假牙，是她为自己备好的最后退路。

中村惠的脸彻底沉了来，底那丝惋惜尽数消散，只剩冰冷的厌憎。

颜右手当即麻痹无力。

“它不会造成永久损伤，却能让你知无不言。上岛女士本亲自审问你，可我觉得，先让你开，更为妥当。”

不止一次在上岛千野面前为沈颜争取机会。

“可你们这类人，永远学不会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中村惠走到她面前，居临地俯视着她。

针尖刺颈侧静脉的刹那，冰凉的药顺着血涌。

电极夹、注、神经刺激针，还有一泛着冷光的牙科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