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大妈脸发青：“装什么装，别以为有男人撑腰……”

琴娘微微颔首鼓励：“从三爷爷中举算起，家族里已经有整整二十七年没再过士了。要是哥哥这次真能中，那可是咱们整个唐氏宗族的大喜事。如此一来，叔公叔婆养育教导有功，可算是大功臣。”

溪娘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平和：“嫂嫂你这话说得不对。刚才环儿在门摔了一跤，灰土脸的，我只是带她回去换衣服，免得在主家小娘面前失了礼数，让人笑话咱们家没规矩。”

琴娘在主位上落了座，李妈妈手脚麻利地给众人奉上瓷茶杯。

黑着脸的大娘闭上嘴不吭声，狠狠拽了一把想往后缩的琼，低声斥：“没息，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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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娘莲步轻移，从唐照环面前走过。

唐照环在心里叹，目光黏在那些工细作的衣饰品上。这几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像琴娘新年时穿的那样面又鲜亮的衣裳。

她刻薄的话音未落，前院传来李妈妈刻意的招呼声：“琴儿来了，这边请，大家都在屋里盼着您呢。”

可就算爹爹这次中了……兴奋的念刚起，就被现实的冷浇。刚开始为官，品阶必然不，俸禄有限，人往来和官场应酬更是销大。只怕好几年，家里也供不起这样华贵的衣料。估计真要等到自己准备嫁衣的时候，才能第一次名正言顺地用上这么好的大块料吧。

不愧是主家捧在手心的女啊，吃穿住行，用的都是最好的。

溪娘见状，赶欠接过话，声音温婉：“琴儿言重了。我家二郎能有机会学读书，全仰仗大官人为官清廉，造福乡梓，得了朝廷嘉奖，百姓称颂。大官人不忘本，回乡大力资助县学，我家二郎才得以蒙学，这份恩，我们全家都铭记在心。”

爷爷立刻从主屋快步迎了来，溪娘也顾不上再理会大娘的怪气，拉着唐照环的手也赶跟上。

九娘象征地微抿一香气略显寡淡的茶汤，便把茶杯放，问：“不知等榜的人去了多久啦？”

第2章 落榜

迎上前，亲地拉住琴娘的手：“九娘来我们兴还来不及呢，快到屋里坐。”

她有着一张养尊优，被富贵滋养来的白娃娃脸，因为尚未及笄，乌黑密的发梳成两条致的辫，用一支巧的攒金簪别住。

“你可闭嘴吧。”瞟了她一。

唐照环垂帘，双手叠在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见过琴姑母。”

激动地搓着手，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才好。

她目光扫过众人，在唐照环上崭新的鹅黄衫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了些。

大娘还在嘀咕：“装什么读书人，穷得一分嫁妆也不起，没的土一个。”

母女俩不不愿地缀在了队伍最后面。

少女眉弯弯，带着主家小特有的矜持笑意：“我在主屋那边实在是等不及了，可不要怪我唐突。”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在李妈妈的殷勤引领，袅袅婷婷地跨过前院的门槛走了来。

穿一件绿繁缎的对襟褙，料光柔，随着她的动作淌着细腻的光泽。袖微抬时，隐约能窥见腕上一个剔透的琉璃镯，在白皙的肤上更显晶莹。一条驼妆蝴蝶纹的百褶裙，针脚细密，图案栩栩如生。腰间系条半月波纹的网绦，上面挂着一个致的银丝线绣莲荷包，针法繁复，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清早便门去了，只怕快回来了。”连忙欠恭敬回答。

九娘是四爷爷的老来，年纪跟琼差不多，辈分上倒是跟爹爹同辈。唐家男女分开排行，她在妹中行九，自家人唤她琴娘或九娘，人们则尊称一声“琴儿”。

己心里不可能不明白，那些背后指指的闲言碎语，她多少也能听到一些，所以人变得越发尖酸刻薄，等到伯伯去世以后这趋势更加明显。得理不饶人，见谁都像是欠了她几百贯钱，总要刺上几句才舒坦，生怕自己吃了半亏。

见她的动作虽显稚却努力到标准，琴娘脚步微顿，对她笑了，算是回礼。

唐照环行完礼便乖巧地退到溪娘后，借大人说话的间隙，悄悄打量这位主家最受的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