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就现在。”温言转往外走，“再拖去，这条就保不住了。”

在国，这伤她闭着睛都能理，但在这地方，没有c臂机，没有度的影像引导，一切都得靠手。

她伸手轻轻摸了一对方那条伤，指尖沿着骨慢慢往探。

手还在，她能摸到错位的位置，能觉到碎骨块的边缘，这是她练了多年的本事。

没有x光片，没有ct，甚至没有像样的检查设备。

无影灯的照耀，械台上摆着几把钳、几把镊、一把骨刀、一把骨锯，还有几钢钉和一块钢板。

这伤虽然不致命，但是任由伤势发展去，一定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年轻人被推来，脸比刚才更白了。温言走到他边，低看他。

温言盯着那张胶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地呼一气，往后退了一步。

“好。”

贴在墙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透了。

这里的护士都很麻利，知要手术之后，立帮助温言换衣服。

他的右被简单固定过，用夹板绑着，但角度明显不对。

片来了，还是模糊的，但她能看来，位置对了。

“外麻醉。”温言说。

他看着她，忽然开说了一句当地话。温言没听懂，但旁边的护士翻译了：“他说，谢谢您，医生。”

“疼吗？”她问。

崔涵月愣了一：“现在？”

在急诊，非痛心血大血等致命伤，都算不得什么严重。

也是这个时候，温言才清晰地意识到，临床解剖学，是多么伟大的一门学科。

温言把胶片举起来对着灯看，影像很模糊，骨的大致廓能看来，但细节完全看不清。

这场手术，才能够这么有惊无险地继续去。

温言看了一那几钢钉，尺寸倒是齐全。她拿起一看了看，是国产的，质量还行。

“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医生跑来，着罩，只一双睛，看起来也很年轻。

温言很快就确定了伤势的况，很是果决：“开始准备手术吧。”

谢前辈们总结的经验，谢中华五千年对人的探索……谢她的勤学努力……

“片呢？”温言问。

她了一气，把胶片放，转去看那个年轻人。他疼得嘴都在抖，但一直忍着没叫声。

她每一步都要停来摸一，知骨的边缘、错位的角度以及复位的程度。

温言看了一，倒了一凉气。

温言了：“开始吧。”

小骨明显错位了，肤表面青紫胀，有一甚至能看到骨来的痕迹。

嗯，骨对齐了。

医院是崭新的，手术室的环境也很不错，就是有小。

打完最后一钢钉，温言伸手摸了一复位的位置。

完最后一针，她放针持，退后一步：“拍个片。”

从前在国的时候，有智能影像辅助，她们这些骨科医生，就像拿了图纸的木工师傅一样，尽照影像，一一打去。

是汗。

他了，嘴抖着。

如今没有这些辅助工，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手指。

“什么时候伤的？”温言问。

崔涵月掀开盖在他上的布，连忙说：“来来来，这个病人给你了，我这里人手不足，你先看看，然后准备给他手术。”

温言了，表示自己能理解。

“昨天午。”崔涵月说，“从脚手架上摔来的。我们给他了简单的固定，止了疼，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再加上你今天就来了，就没有立即给他手术。”

不过她不敢松气，又摸了一遍，才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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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但不清楚。”崔涵月把一张胶片递给她，“这边的机是老式的，分辨率不够。能看来是胫腓骨骨折，但错位到什么程度，只能靠手摸。”

“麻醉师呢？”她问。

先活来，再解决残疾的问题。

“忍一，打完麻药就不疼了。”温言的声音很稳，像是在手术室里说过千百遍，“等你醒过来，就没事了。”

现在手术，就是为了不让一次小小的摔伤导致对方失去一条、落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