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徐若：「你不要后悔。」

姜灼楚怀中抱着那把可笑的吉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前的项链亮得仿佛在嘲笑他——他能到，自己在发抖。

庄园建在山上，山坡低缓，林叶密。里面能听见泉汩汩淌的清脆声，远比门看起来的要大得多，这大概是专门留给梁空的。

姜灼楚面无表地摁断电话，把池沥放了黑名单。

大概徐若把一切都告诉了池沥。论沉不住气的程度，他与应堪称一对卧龙凤。

徐若铁青着脸，攥起了拳，几乎要冲上前拉开车门把姜灼楚揪来。教养束缚着他，摇摇坠。

车在一院落前停。门已有工作人员在迎候。姜灼楚拎上吉他和背包，车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去。

廊，姜灼楚就地蜷缩着躺，面朝院。

事已至此，既没有回路可选，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姜灼楚开徐若的对话框，只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是梁空安排好的，他算计到了每个人。即使不在门，也会在其他地方，梁空是一定要让徐若亲看见的，或许是为了斩断姜灼楚那本就不存在的后路。

又过了片刻，手机铃声响起。一听见梁空的音乐，姜灼楚肩膀一颤。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动着池沥的名字。

他抬起，树木与竹织成青翠的参天大网，光从其间洒落。这个角度，山似乎格外的，而人还在山脚。

发过去了。说明徐若还没有拉黑他，可能是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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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姜灼楚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了。

“他得迟儿。” 应总说着，像是想到了姜灼楚。他朝后看了，脸上又浮现笑容，“小朋友，你是先去休息还是？”

风中传来被稀释过的觥筹错的声音。真的没人来叫他吃晚餐。他睁着睛，呼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工作人员将姜灼楚引到他的房间，“温泉和冷池都在后面，您现在——”

姜灼楚却已然浑僵直。他后背发麻，腔犹如被铁锤重重砸上。再一次的，他的呼变得急促。

来废能混绝不是因为废，而是有别的原因。

“不需要。” 姜灼楚绪差的时候不想和任何人多呆一秒。因为他不喜在人前展失控或不的一面。他了一笔小费，“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晚餐也不用叫我。”

池沥激愤之夸张过分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传来，姜灼楚始终一言不发，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挂断。

“好的。”

房间后面是一间天小院。姜灼楚独自在廊前坐，手机就放在他的手边，开着免提。

夜在暴雨如注间了无痕迹地变。姜灼楚大半个已被淋，发丝贴在额前和脸颊，整个人在黑暗的冰凉中一动不动。

姜灼楚觉得自己该回复什么，却又想不到合适的话。他了会儿神，最后回了一个不痛不的“嗯”字。

徐仲安瞥见了车里的姜灼楚，就跟不认识他一样，继续握着应总的手，“梁总还没到？”

姜灼楚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他可以对自己过的一切事供认不讳。可他厌恶徐仲安至极，被徐仲安用来羞辱徐若，而梁空对此显然是默许的……

“应总，我坐车坐得有累。” 姜灼楚竭力控制着声线与呼，让自己不异样，“先失陪了。”

暮四起，远亮起灯火。光被收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山雨噼里啪啦地砸落来。

“喂？喂？喂？！” 池沥骂了一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变得愈发暴躁。

池沥在电话里大骂姜灼楚。从姜旻当年和徐之骥的事骂起，说姜灼楚果然是与姜旻“一脉相承”；再到姜灼楚狼心狗肺，徐若就不该他，直接让他自生自灭最好！最后怪气地讥讽姜灼楚假清，难怪不要徐若的东西，原来是早就傍上别的大了。

不知不觉间，山间的夜空开始变得晴朗。雨停了，捧一新月。风一阵阵刮过。

徐仲安用笑容掩饰得意，冲徐若哼了一声，简直不得姜灼楚立刻车，在这里闹得越难看越好。

应总和徐仲安握手寒暄，往前走了两步。姜灼楚的车窗一览无遗地暴在所有人的面前，徐若看见他了。

第30章 第一卷完

姜灼楚一声不吭地接通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