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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吧。”迟暮松手丢那片藤叶,向前走了几步,迈过月老庙的门槛。

她这句“我们”颇有意,迟暮不动声地看向她,但周绮好像本没意识到,只是微微仰望着那株藤树,面依然平静无波,连一怀念的神都没有。“我们”这个词对她来说,似乎已经用得很熟悉了,稍不留神就会来。

谢临烟要是来安,边一定有婢女侍卫跟着,说不定还有嬷嬷随行教,怎么可能放任她来这座山上找一座月老庙?

她看了迟暮一,见她盯着那株参天的藤树,又说:“这藤树了很多年了,我七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来,那时它就已经得这么了……我们都喜叫它鸳鸯藤,因为藤蔓盘在一起,像是人结发一样。”

庙里只有寥寥几位香客,都是衣着朴素的平民,看起来还是一家人。小的少女跪在蒲团上,虔诚地朝神龛上的月老像拜了三拜,然后起将三细香香炉里。旁边的妇人连忙过来扶她,少女抬朝母亲一笑,有些羞赧,又有几分期盼。

周绮停来,说了句:“这就是那座月老庙了。”

迟暮越想越觉得不合理,暗忖:“也许她是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这座月老庙,避开随从悄悄过来的。”

看得来,周绮在安城里没什么朋友,唯一的熟人也就只有鸿福客栈的刘仲昆夫妇,她这句“我们”指的显然是和她年纪相仿的伙伴——这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们如今还在世吗?

这样发散去,能生太多猜测了。她已经离开了瑶县,和只有一面之缘的谢小自然也不会再有联系,谢临烟是怎么找到这、又是怎么在这遇见她那郎,这都是别人的私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也就愈发奇怪了:谢临烟看起来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识得大,礼数周全,除了比寻常女更有才气,胆也略大一,敢在父亲办喜事的时候跑来看小凤,也看不什么过人之。

迟暮这才发现,这月老庙是建在山崖边上,面朝崎岖山路,背靠险峻危崖,背后还有一株参天的藤树,也不知是活过了多少年岁,竟比山间的林木都要。藤蔓盘曲虬结,缠绕着树,一直垂落到地上,藤叶如伞盖般张开,遮天蔽日,将整座月老庙都笼在了影里。

正思量间,前突然开阔起来。山林穷尽,天光乍现,空气也不再泛着意,一座修建得低矮的月老庙现在缭绕的山岚之间。

山风忽起,急骤地卷过耸的藤树,一片离枝的藤叶旋转着飘然落,迟暮伸手接住了,看它泽苍翠、叶脉清晰分明,不由得暗想:“离开了一个人心叵测的江湖,边的人却依然各怀隐秘,还真是……世事难料。”

偏僻难走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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