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非人的力量！(2/3)

第三次，那只手的主人似乎耗尽了力气，手指只是虚搭在碗边，微微发抖。

那一瞬间，洛泽的手指猛地一僵，似乎想要缩回去，但最终停在了那里。

手没有立刻缩回去，就那样摊开在冰冷的地砖上，掌心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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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没有离开。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那只手，看着它极其缓慢地、带着一近乎笨拙的艰难，移动到碗边。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重伤者的虚弱，和一近乎本能的、对的珍惜。

他忽然伸手，不是去碰洛泽的手，而是轻轻扶住了那只摇摇坠的粥碗，稳住 它。

但在这一刻，那些恐惧、猜疑、愤懑，似乎都被这细微的吞咽声暂时压制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更为复杂、沉甸甸的绪。

沈言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言甚至能够想象，帘后面的人，是如何艰难地维持着基本的仪态，一一地，将那碗并不味、甚至有些难以咽的稠粥送中。

接着，他看见那只苍白的手，极其缓慢地端起碗，缩回到帘后面。

指尖先碰到温的瓷，顿了顿，然后才蜷缩起来，试图握住碗沿。

的玉佩依旧沉寂，右臂的骨依旧冰冷。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来自异世、力量莫测、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狐族少主，也会痛，会饿，会虚弱到连一碗粥都端不稳。

碗底还残留着一温的余韵。

那些暗红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掌心，如同蛛网，盘踞在生命线和智慧线之间，透着一不祥的气息。

两人之间，隔着一只糙的瓷碗，以及几寸冰冷的空气。

“……反噬。”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比之前更加涩，气若游丝，“行取……此界污浊灵气……压制伤势…

彼此没有言语，唯有碗传递的微弱温度，和指尖那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的碰。

沈言能够觉到，那指尖的冰冷，和细微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沈言望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低声问：“你的手……那些红的……是什么？”

一碗粥，喝了很久。

洛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似乎想抬起，却又无力地垂。

接着，是极其轻微的、勺刮过碗的声响，和压抑的、小吞咽的动静。

上次更加无力，肤的青血清晰可见，蜿蜒那些仍在微微搏动的暗红纹路中，呈现一惊心动魄的脆弱。

碗底与地砖接，发轻微的“咔哒”声。

他蹲，没有像上次那样去碰，只是将温的粥碗，轻轻放在那只手旁边的地面上。

过了好几秒，洛泽的手指才重新用力，稳住了瓷碗。沈言缓缓松开了手。

帘后面，沉默了许久。久到沈言以为他又不会作答了。

沈言看着，咙里像是堵了什么。

他就这么蹲在门外，静静地倾听着。

但是依旧没有声，帘后面，只有沉重而压抑的呼声，着一丝忍的痛苦。

第一次，没握住，指尖开。

他的手指温，碰到冰冷的瓷碗，也间接地碰到了洛泽微微颤抖的指尖。

直到碗里彻底空了，那只手才再次伸来，将空碗轻轻放在地上。

第二次，碗微微倾斜，里面粘稠的粥晃了晃。

他行撑起的冰冷外壳之，也是一个会受伤、会血、会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独自挣扎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