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幽暗的火星闪烁，她把三支线香香炉，转走向楼梯。

苏梦枕正好从黄楼回来。

她们都是她的一分。

装?她诧异，你指的谁?

苏文秀昼伏夜，偶尔半夜闪现白楼，和杨无邪聊些七八糟的，帮沃夫找回他丢失的一对鹦鹉，试图砸开玉池的冰面钓鱼，用力过猛，湖面开裂，差自己掉去(装的)。

说是家宴，但只有两个人，也就坐一张小圆桌，四个菜，一壶酒而已。

钟灵秀才不听，到楼小厨房翻一坛陈年雕，放温酒一。

他解斗篷，和她说：过来吃饭。

少年时期在小寒山，婆婆饭都给他单独一份，清淡新鲜为主，还有一大堆忌，这会儿到了汴京，更差，吃得却随意了，都不单独开灶。

那你多吃。她拿起酒壶，往自己杯中倒一，闻闻气味，居然是米酒，你的。

有了酒，简单的菜肴也有滋味，何况黄楼厨的平不差，四菜都得颇有滋味，就是重油重盐，适合习武人士用，不适合病人吃。

黄酒要的才好喝。

面对不公的事，有良知的人一定会有所作为，于是，小灵愤而剑，不惜亡命天涯。

人很复杂。

他们是否还会想念她?或许不会，也希望不会。

面对生死考验，要勘破，也要执着，故而钟仪心无外，全心钻研武。

面对亲近之人，有无条件的护，便不讲理，苏文秀因此有随妄为的一面。

你错了。钟灵秀转动酒盏，橙黄的酒在瓷杯中摇晃，我没有装，这都是我，不同的我。

所有。玉塔绝对安全，他也没有明，不累吗?

黄楼惯例置酒席，供楼中弟享用，只是比起冬至的宴饮，成家的都与家人团圆去了，人数反倒不如从前。苏梦枕短暂了一面，陪众人喝过两杯就悄然离去，知者见了，竟也为他欣。

她坐在玉塔的阁楼里，望向上供奉的灵位，苏遮幕原来一直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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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起楼，看你宴宾客。她回望夜中的四楼一塔，看你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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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氛围甚至影响到了钟灵秀。

苏文秀有亲朋好友，绪最丰富，是无忧无虑的她;小灵浪迹江湖，践行她一直憧憬的侠义神，是心有向往的她;钟仪是问人，想要超脱生死，追逐至至远的武终，是临死前最不甘的她。

人无法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想要分饰几角，最好的办法就是表现自我的不同面。

她亲自送息红泪山，给接人的赫连，目送他们离开。

二十年后靖康耻，多少人南渡，多少人死汴京?

没有了家里人，谁会他吃得称不称心，黄楼的宴席要有排场，否则客人会觉得轻慢，孤一人，他也没力关心这些小事，饭能吃就好，没毒就好，还有什么可指望。

总之，忙忙碌碌就到了除夕。

唉，可怜天父母心。

容易，相守难，怜取前人。

来了。

现代的她死去后，清明冬至，父母和妹妹会为她扫墓吗?

涮一涮。她给苏梦枕倒一盏温，小时候明明挑的，怎么现在吃这么随便?

钟灵秀不由记起初次来汴京，她才十岁，苏遮幕准备老大一桌菜，还有酒楼的名菜外卖，虽无龙肝凤髓，却也相当味，再看看现在，唉。

只有这个。他在黄楼喝的烈酒，空腹饮，有些反胃，喝汤压一压胃的不适。

是黄楼厨的。苏梦枕，别挑挑拣拣。

心想，金庸的故事多团圆，古龙的故事多离别，假如这里也是一本书，他们的结局会如何呢?

自老楼主故去后，还是三年来一回有家宴呢。

过了会儿，他才：你小时候随心所，现在为什么装来装去，不累么?

之后数日，苏梦枕养病，但照常理事务，与各方人会面、喝茶、谈判，忙得不像过年。

苏梦枕一语不发，沉默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