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忏悔室的小夜曲(2/2)

他走到告解室门，手在门框上。

瑞谏捧起人偶吻了吻，又小心放回怀中：“我来这里不是求赦免的。我只是想找个人说来，她不能听，其他人不听，只有你。”

“我知，”他说，“我知这是罪。”

神父平静：“这是罪，但也是人之常。婚姻是……”

命中注定的，一切因果循环。

神父无话可说。

瑞谏握住垂在膛像一截亚当肋骨的项链，孑然前行。

“没有词可以形容，”神父，“因为那东西，不该存在。”

瑞谏低轻抚沉睡的人偶。他的手拥抱过她，抚过她，过她的泪，碾过她的血，碰过她隐秘的禁区，细数罪。

他讥笑了一，很轻，嘴角几乎没有弧度，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对自己告解。

神父问：“什么罪？”

“在我第一次认知到这样的想法后，开始穿孔。我的耳朵、、锁骨……甚至未来还会增加的每一寸，都为了记录她和除我之外的男人而打。”

瑞谏缄默良久，只凝视着“”。

“如果你一定要给我什么，那就给我这个吧。”瑞谏攥住前的十字架项链，“告诉我，一个人到想要和她一起腐烂成一堆骨灰——这，有没有一个词可以解释。”

“是啊，不该存在。”他说。

“我想把我的生命注她的血里，我想让她每一次呼都带着我的名字，我想让她的痛苦我的，让我替她发疯，替她死。

告解室，他扣上门闩，焚香微苦肃穆，清冷树脂白烟穿过木格隙，盘旋上浮，缕缕洗涤他心。

咳嗽声从空巷开，瑞谏抬眸，在尽看见一亭瘦鬼影，平和，迟暮。

“我有罪。”

瑞谏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他把项链带回衣襟，贴着心的那块疤，平静地躺着。

他从袋里摸一枚币，是多年前被翻炒且垄断最后消声灭迹的新币。虽不通，但仍有大的收藏价值，有价无市。

隔板上漆卷翘，神父坐在网格另一侧沉重呼。

窄小如棺的隔间是唯一能坦然自白的地界。

“咳咳……”

他跪在跪垫上，膝盖弯折，腰鼓一块。他将关闭了共的人偶拿了来。

“但我不打算改。”

“不是那占有。”他打断神父。

“我想占有一个人，更想被她占有。”他答。

瑞谏站在漏风漏雨的隔间里，是黑暗中唯一一抹鲜绿。作为代表生命的绿。

瑞谏停住。

“孩，”神父的声音传来，“你要求告什么？”

神父没有回答。

后传来神父苍老的回应：“没有词。”

语末停顿一息，他继续说：“我想和她为一。不是——不，也是，但不止。

十字架架檐，实木常年洇，呈现骨的黑。告解室里有神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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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放缓呼，语气艰涩：“孩，这是罪。”

“我想被她吃掉，我想成为她里最固的分，来就会死。上帝错误地分开了我们，让我日日夜夜只渴望和她为一。”

瑞谏终于开：“我要向您忏悔，我的与灵的不洁、不堪，和迄今为止犯的罪过。”

神父没有促。他大概见惯了沉默的人，沉默本就是一忏悔。

他推开门，走灰蒙蒙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