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此间2(2/3)

此刻站在这间小店里，裴颜才真正受到季殊在瑞士的生活是什么模样——喜的事，学的东西，有可以聊天的朋友，有一方让人到温与安全的角落。

裴颜的眸黯了黯，她想起那些用工作填满的日夜，想起自己压的煎熬。

“那你什么时候学的，是不是练了很久？”她又问。

裴颜没有立刻端起杯，而是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好几秒。

“就最近吧，记不清了。反正有空就练，想着总要找机会亲手给你。我和店、店员们都要喝吐了，莉娜她们也被我祸害过，一见我拿起拉缸就要逃。”

季殊见自己蒙混不过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几圈，才慢慢开：

裴颜的目光轻轻来，从季殊脸上移回杯中。

季殊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她，语气里掺着一小小的得意，又有一不好意思：

“为什么是玫瑰？”她不禁问。

她那时以为，自己给了季殊自由，季殊该是轻松快乐的。却不知季殊在这里，在无数个黄昏与夜，也翻涌着同样的念，尝着同样的苦涩。

“真的吗？”裴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好喝。”裴颜说。

“好喝吗？”季殊问，睛盯着她。

“而且，你也有像玫瑰——带着刺，不让人轻易靠近。但只要勇敢一，就会发现它其实很丽。”

“这幅画，”裴颜声音微涩，“是什么时候画的？”

裴颜放杯，看着季殊

“看你的画。”裴颜说着，在一张靠窗的桌旁坐。

泡绵密，咖啡醇厚，温度刚好。微苦的味在尖化开，接着是温的香，最后留一缕回甘。

裴颜回过神来，发现季殊已经系上围裙，正在摆咖啡机。

裴颜认来了，那是她带季殊去过的那个湖。

季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低继续忙活。研磨、压粉、萃取，咖啡机发低沉的嗡鸣，蒸汽在缸里发细微的嘶嘶声。店里很安静，只有这些声音在空气里飘。

可她依旧没动。想到这是季殊反复练习的成果，便有些不舍得喝。

季殊眨了眨，故作骄傲地仰起脸：“为了炫技啊，玫瑰可比心形难多了。”

她很清楚，能拉这样的绝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季殊端着咖啡杯，绕过吧台走到裴颜面前，将杯轻轻放在桌上。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而是一个独立的、有着蓬生命力的人。

裴颜的视线在墙上继续游移，然后，她看到了一幅不一样的画。

“阿颜？”季殊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你在看什么？”

裴颜终于端起杯，轻轻抿了一。

层层迭迭，廓清晰畅，立极，仿佛真的有一朵在杯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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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颜听了，一向淡漠的脸上也有些忍俊不禁，差笑声。

她本以为会看到常见的心形或郁金香，又或是难度更的天鹅，但杯面上浮着的，是一朵玫瑰。

裴颜忽然觉得咙有些发。她没说话，只是低，看向桌上那杯拿铁。

季殊望向裴颜，边浮起一抹浅笑。

另一回事。

“没事，”季殊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现在技术很娴熟了，以后给你拉更多好看的图案。快尝尝。”

“那现在呢？”裴颜问，声音有些低哑。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开始用打发的泡拉，嗓音中却多了一丝凝滞。

“来苏黎世的第一个夏天。”她收回视线，回答，“那时候什么都不习惯，也没有朋友，总会胡思想。后来我就试着用画画来让自己的心静来。”

其他画都是瑞士的风景——苏黎世的街、利特河的河、远阿尔卑斯山的雪线。唯有那一幅，画的是一片A国景观中常见的湖。远是青山，近有木栈和亭台，湖边是绿树成荫的堤岸。

“现在，”她在裴颜对面坐，双手迭，目光清澈而笃定，“我知自己有家可回，也知你会一直在。”

“只有这幅，画的时候心是的。我在想……是不是再也没有家了，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嗯……其实我是觉得，我们两个平时都太敛了，好像从来没过互相送之类的浪漫的事。所以我想送一朵特别的给你，只属于你的。”

裴颜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当初自己放了手，庆幸季殊没有在那段黑暗中被摧毁，庆幸这个孩依然保持着那份让她心动的、永不熄灭的光芒。

季殊从吧台后面探来，顺着裴颜的目光看去。

季殊等了两秒，见她没有多说的意思，歪着追问：“只是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