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惊醒(慎入)(2/3)

她在什么？

“别怕……”

那动作太轻了，轻得像随时都会落。但那确实是一个拥抱，一个从濒死边缘挣扎着伸的、试图传递温度的拥抱。

她的手无意识地搭上旋钮，又调了一档。她的睛死死盯着季殊，神里已经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灰白的绝望。

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像被烙铁了一样弹开。

然后，她瞥见了仪面板上那个数字。

裴颜低，看着怀里那张惨白的、汗的脸。季殊的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已经无法聚焦，但那双睛里依然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理解和心疼。

季殊的声音气若游丝，如一缕随时会被风散的烟。

“……”

这句话如弹般，准地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疯狂。

她不知电是什么时候停的，不知自己有没有失去意识，只知自己还在艰难地息，还在发抖，还在泪。

她的猛地弓起，束带勒腰腹和四肢。疯狂地收缩，涌，混着，将那本就透的椅面浸得更彻底。

“季殊……季殊！”裴颜的声音在发抖。

混的官信号里，另一觉正在疯狂地生。一熟悉的、她在此刻宁愿死也不愿验的觉。

“不……不要……”她发微弱的、哀求般的声音，不知是在求裴颜停，还是在求自己的停。

“求你……休息……一……”

“你也……很……痛苦吧……”

“不是的……”季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腔里全是血腥味，“求您……相信我……”

她刚才，差杀了季殊，就差那么一。

然后，一双手臂，艰难地环上了她的腰。

裴颜的僵住了。

电度再一些，心脏就可能发生室颤，继而停；持续时间再一些，呼就会完全抑制，最终窒息死亡。

季殊的嘴还在动，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快。

她的嘴还在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

开关被，电再次涌。

电暴地劫持了她的神经系统，将痛苦和快碎、搅拌、混在一起，变成一她无法分辨也无法抗拒的、毁灭的刺激。

但电不会听她的，也不会。

她正想起去找医生，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一，很微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裴颜一把接住她，将她揽怀里，跪坐在地上。

当裴颜再次开关，当那阵电第叁次——还是第四次？她已经分不清了——穿过她的时，如同酷刑般降临了。

“我会……一直在

“——才能永远留在我边？”

季殊的声音在继续，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微弱，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裴颜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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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颜听不到，她只看到那双琥珀的睛，在电的冲击依然望着她，依然没有恨意，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固执的温柔。

开关弹起，电切断。

“不要……再……自己了……”

“季殊。”裴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你想联合秦薇对付我，你想逃，你恨我，对不对？”

裴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数字，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椅上那个几乎没了声息的人。那些疯狂、愤怒、恐惧，像般退去，面那片荒芜的、被摧毁殆尽的废墟。

15毫安。

季殊全僵直，嘴无力地张开，却发不任何声音——不是因为不想叫，而是因为肺所有的肌都在电中痉挛，连空气都无法。腔里，心脏像一匹脱缰的野，在失控的狂奔中猛烈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沉重而慌。她的睛睁着，瞳孔逐渐失去焦距，视野里只剩模糊的、晃动的白光。

她冲上前，手指颤抖着解开那些束带。束缚全松开的瞬间，季殊的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地从椅上落。

季殊的无力地靠在她的肩窝里，脸惨白，仍在微微搐，呼浅弱而急促，小臂侧的肤上，留了明显的被电灼伤的痕迹。

可那不是愉，那是被行从里拽来的、带着血和泪的生理反应，是神经在电刺激给予她的致命一击。

季殊在椅上，垂向一侧，几乎看不起伏。只有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声，表明她还活着。

“你骗我！”裴颜嘶吼声，“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从来就没有真心想留在我边！我了那么多，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走？！到底要怎样你才不会离开？！到底要怎样你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