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失控(2/3)

季殊是在熟睡中被行醒的。

季殊仰起脸，第一次，在裴颜明显于暴怒状态的时候，没有立刻认错或顺从，而是鼓起全勇气，轻声问：

裴颜没有回应她的称呼。她只是死死盯着季殊，像是要在她脸上烧两个来。

依旧是熟悉的五官，冰冷的线条，但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极不正常的苍白里。是重的青黑，底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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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的脑在飞速运转。裴颜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给她注的是什么？

她清晰地意识到，裴颜现在很不正常。不是惩罚她时那刻意营造的冷酷，而是真的在某崩溃的边缘。

季殊愣住了。

“嘶……”季殊忍不住倒了一冷气。刺痛并不剧烈，但那被行注未知药的恐惧，让她汗倒竖。

“呃……”她发一声糊的，睡眠被打断的眩让她前发黑。但一秒，她就彻底清醒了。

然后，季殊看到了裴颜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支已经去掉保护帽的针剂，针尖闪着冷冽的光。

她想知。裴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这么……破碎？

就站在她面前，穿着家居服，外面随意了件大衣，发有些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夜灯，光线昏暗，但季殊还是清晰地看到了裴颜的脸。

不对。

“闭嘴！”裴颜厉声喝，“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问题？！”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永远掌控一切、即使施暴也清醒冷静的裴颜。前的裴颜，浑散发着危险而不稳定的气息。

她想要季殊痛，痛到尖叫，痛到崩溃，再也睡不了一个好觉。

她本能地有些抗拒。此时的裴颜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况变得危险而不可控，她或许应该保护自己。

因为她看到了裴颜。

季殊意识地往后缩，但手臂被裴颜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跪好，趴。”裴颜命令，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底那不稳定的震颤依旧存在，“把脚心来。”

“主人……您怎么了？”

季殊看着裴颜充血的睛，看着她因为绪激动而微微动的嘴角，看着她握藤条的手。

担心压过了恐惧。

“我让你睡了吗？”裴颜又问了一遍，声音提了一些，里面的狂躁更加明显，“我允许你睡得这么香了吗？！”

不允许睡觉？之前那些睡眠扰已经停止了很久，裴颜也一直没有现过。为什么突然……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裴颜已经上前一步，影笼罩来。

“谁允许你睡觉的？”裴颜开，语调里透着一让人脊背发寒的诡异。

一只手暴地抓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垫上拽了起来。

裴颜的状态很不对。

裴颜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她动作暴地将季殊的手臂扭过来，上臂。

——

最让季殊心惊的，是裴颜的神。

夜的宅邸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急促，凌，像逃亡，又像奔赴一场自我毁灭的仪式。

季殊的心猛地一沉。

这句话问得很轻，带着迟疑，但确实问了。

“主……人？”季殊跪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

但今晚，她不想可控。

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季殊的手臂。

太危险，效果也不可控。

然后，她松开了季殊的手臂，后退一步，握着藤条，冷冷地看着她。

冰凉的被缓缓推静脉。裴颜针的动作同样毫不留，针，带一小粒血珠。她用拇指随意抹去，扔掉空针。

没有冷漠，也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混的疯狂。

裴颜的剧烈地晃了一。

将药剂注后，她又从墙上取一柔韧的藤条，转，锁上门，向车库走去。

酒棉片的冰凉一而过，一秒，针尖刺肤。

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最脆弱的地方。她中的狂躁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现了一更的、恐慌的绪。但一秒，那绪就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