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3/3)

如死了。

期待了那么久伊夫恩终于来看我了，我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绪里，对他无缘无故地发，我是个没用的废，窝废，胆小鬼。我连莉亚的消息都不敢回复，我要怎么去面对她，她会怎么看我？

“别这么快。”伊夫恩扯我的被。

我毫无知觉地把手指咬的血：“别我你别我了！我自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被被力掀开，我抱着缩起来，不想让他看到我像个神经病的样。即使他已经见过那么多我难堪的一面了，是他帮我理被霸凌后的伤，清理我脸上的渍，房被打来的瘀伤，修理我被人剪的七八糟的发。也是他见过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挨打，不敢上前不敢声的懦弱。

“看着我，沉怀真。”他的手撑在我侧，俯在我上方。

我死死咬着手，别我，别我了，我一都不值得。

手腕被攥住在，我的也被迫面向他。我觉得自己的丑陋无能也赤地暴在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咒骂他：“你开，我讨厌你—！别碰我，你—唔！”

遮天蔽日的影压来，我的整张脸都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艰难地在隙之间挣扎呼。

剧烈息被迫压制着放缓，急促起伏的被他外的拉链硌得生疼，我的大脑因为缺氧变得昏沉，无法控制的极端绪也逐渐平复去。

捂住我的力随之放松，但没有拿开，仍然盖在我脸上，带来被包裹着的、令人安心的黑暗。他的手掌很，糙，手指有力，我见过他一拳把墙打裂的样，见过他能轻易掰断别人的骨，但他的手掌现在只是虚虚贴在我上，手指搭在鬓发，安静覆盖着我。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在响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说：“我只是想你跟妈妈了。”

“说实话。”

“我没说谎。”

“有人欺负你？”

“有没有又怎么样？”我放任自己平静的恶毒，“你能永远陪着我吗。”

就像他当时陪着我上学放学一样，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你想吗？”

“什么？”

“让我永远陪着你。”

我沉默了。我一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他提这要求，一边却又隐约地恐惧，好像知一旦我这么说了，他就会无条件地答应我。

为什么？因为他把我当家人？还是为了报答我妈收养他的恩？所以他保护我，即使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也无条件地包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