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太后祭奠先帝整座山都被早早清场，蜿蜒的火把燃烧着照亮山阶，书谨抱着先帝的尸骨了车，微雨丝丝浸太后贴脖颈的衣领。

都说帝王万岁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之事，谁能真信呢？

但为一朝储君若无意外她可能一生也无法抵达疆域的最南端，也确实如她所想，她终其一生，没能去南海看一。

“你记得吗？你说不愿与我合葬，我不迫你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哀家会在明觉寺烧了先帝的遗骸，遵从先帝的遗愿，将先帝一分骨同白针皇后合葬，一分洒江河，让她自由自在的去往任何地方。”

可能是因为冻太久了，哪怕化了尸表面还是很冷，书谨反握住她的手，给她渡过一丝度。

明觉寺作为皇家寺庙，山的路修砌的平整宽阔，车能一直通至山脚，从山脚开始便是一条数丈的通天石阶隐藏在层层山岚当中。

嘶，这个画面想象一又有让人骨里发冷。

这不合规矩。为太傅的书谨淡淡回绝。

原来人死后是这样的，你终于得到解脱了吗？作为太女、作为皇帝、作为裴宣得到了解脱，那些恩怨恨必须要的抉择都离你而去，你再也不用握住屠刀，再也不用承受任何人的分离和背叛。

——明宝山已近在前。

她要亲自去看过，才算真的到过。

少女天真烂漫，言说自己要一辈和爹娘在一起，虽然那时候爹娘已经生了嫌隙，可或者是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你记得吗？你跟我说你去过南海，有连绵不绝的海浪，一望无垠的沙滩，外打渔的船被风鼓起的帆，我没有见过，我很想去看看。”

陈旧的记忆从脑海中蹁跹翻飞，裴宣想，骨灰去看有什么意思？怎么能算去过呢？

书谨看来了：“冷？”

一旁另有蜿蜒的山路可供匹穿行，但一般前来祈福的香客为显心诚还是会累死累活的爬上山去。

她才不什么规矩不规矩呢，她接着。

这觉很诡异，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摸自己的肩膀。

“是，白针皇后的遗骨在明觉寺，”书谨没有多隐瞒，“当年白针皇后不愿尸首为裴万朝所得受其羞辱，在死后由哀家用绳索将其悬于崖之上，后来绳索断裂，先帝死后第二年哀家才在山涧一幽潭中寻到白骨，由当年白针皇后所受三骨伤断定那是她。”

她呓语般开，看着怀中的女，尸的面容已经模糊了，显一变形的恐怖，但书谨丝毫不觉。

“过来。”书谨朝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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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锐的意识到什么：“白针皇后？”

意思是要过去牵她，但问题是书谨现在怀里抱着一尸，还是自己的，要去牵她就得摸到自己的尸。

这大夏天的哪怕是雨也不可能冷啊，再说满山的火把燃烧气熏蒸又冷的到哪儿去？

裴宣主动抢了广百撑伞的活计，与太后并肩而行，这对于一个五六品的小官来说是十足的僭越，但没有人开阻拦。

火把燃烧松脂的气味，很好的掩盖住了先帝尸骨诡异的味。

细雨敲在伞沿，伞就是一个静谧的小世界。

但小白脸没有人权，她忍气吞声的把手递了过去。

裴宣在那一刻竟然到一悲哀的怜悯和奇异的安宁。

后的剖析心迹，裴宣意识瞅了一快要化冻的先帝尸，提醒了一句：“那先帝......”

这就有太惊悚了。

裴宣十三四的时候父母健在，书谨教授她生死之事，曾问及她想如何置自己的尸骨，将尸葬在何。

书谨垂眸望着怀里的人，中是如一辙的温：“哀家拘留先帝遗骨多时，是时候让她安心的走了。”

你怀里抱着亡妻，手里牵着现在酷似亡妻的人表白，太后你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吗？

第119章 你的陛在那儿，被烧成灰了

对于自己的怜悯。

裴宣空看了一，先帝上此刻穿的是一件玄裙，里是一件雪蚕丝的衬，并不是自己死后应该穿的隆重朝服，可能是书谨一直悉心的给尸换过衣服。

不意料的贴在了自己的尸上，尸冻过以后再化冻就会有一绵绵的黏腻，化冰的汽蒸腾，这不冷也是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