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过了片刻：“金不供过来，总也得有个缘故，那怎么说？有谈什么条件？”

然而江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从他上划过，并没有多一秒的停留，垂目看见满地的碎瓷片时，才微一挑眉：“何叔，舅舅……这是要查什么？这么大的阵仗。”

“这么大的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既然说有数，我也就不多过问。只是一两个月不上账，倒也有个说法，要是时间久了，恐怕就不是几句话算代了……”

弟兄们代。”

“如果你觉得需要……”

何岸皱起眉来：“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何岸一时没说话，似乎在判断周毅德话中真假。

隔着屏风，清瘦的影一闪，一秒，人已经走了来。

“什么也没说。”周毅德一耸肩，“只说今年的果少，他们也产不货来。”

他虽说话里带刺，是冲着何岸，但言语间，的确又有几分咬牙切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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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何岸愣了一：“什么时候的事？”

“玩笑？想说我拿假话搪你，倒不必这样蓄。”周毅德了然，“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总疑心他又瘦了，又似乎有些畏寒，面也不好。

“查什么？”

只是这话未免有些不够明白，他以为何岸会追问，后者却并没有开。

“不敢劳动你的大驾。”周毅德笑起来，神却显得更加锋利，“你刚跟我提规矩，龙不涉各家的运作也是规矩。咱们也认识几十年了，就不必搞暗度陈仓那一了吧。”

已经是盛夏，江铖从外走来，却还穿一件浅的风衣。

他一摊手：“你既然一定要问，倒不妨实话告诉你，上货供不来，我也没有办法，难没有金，我还能凭空变白粉来？那我是庙里的菩萨成了真。”

“怎么？”周毅德看了他一，“你是想替我面？”

起初他说，梁景只当是借，又讲了这几句，再看周毅德的神，倒像是有三分可信了。

这理由想来他也不信，说话间冷哼一声：“都是话罢了，无外是想借机多分些羹而已。”

“好几个月了，越来越少，如今手里就算有些存货，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都了。自然钱也就少了。”

“我说过了，不必扯大旗。”周毅德，“今时今日我还在这里坐着，就是顾念着众义社是我家老爷的心血，顾念着的弟兄。该的钱我都清了，你叫谁来问，问几次我也都是这句话，账目也都给你看了，这个月就只有这么多。”

梁景当然不相信账不上来只是货不够的原因，但说上游供货少了，竟然也不像是完全的胡诌。

周毅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没得谈，藏尾的东西，我去哪里谈？”

“理？”周毅德摇，一副莫测的驾驶，“没什么可理的，总有人看自己，以为能拿别人，趁火打劫惯了，小十年的时间，我也是够给脸了，能供货的又不止这一家。”

何岸面也凝重了一些：“这不是小事，恐怕还得聊一聊的好，货供不上来，到底是没有主动权。”

何岸倒没生气，眉心微敛，正：“还是尽快谈一谈，就算是要加价，加多少……”

何岸微微眯起睛：“……事你预备怎么理？”

“……行了，你是龙，我也不是三岁小儿，我这一亩三分地，不劳动你费心了。”

“久了又要怎么代？你想要什么代？”周毅德仍然是慢慢转着腕上的佛珠，“彻查我示众？那就我原先说的，各家也都拿来查一查了……”

三言两语间，原本就不轻松的氛围，再次凝重起来，江铖的声音却突然来。

说话间，周毅德站起来：“总之这个月能的账目，我是如数都了，至于个月能多少，我的确也不知。说不定不如现在，你也提前有个准备的好。”

“自然是想着你刚刚上任，不愿给你多添烦恼了。”周毅德往椅背上一靠，转着腕上的佛珠，“结果叫你疑心，说起来还真是我不对了。”

船之后，梁景还是第一次见他，尽知自己要留在众义社，这碰面必然无法避免，也已经在心中预演过无数遍。但在江铖看过来时，却还是不由得失神一瞬，指尖用力掐住了掌心，才能不更多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