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我当然要疯，我是疯得太晚了。”江宁馨忽然笑了起来，她慢慢地把枪收了手袋里，看着盛辙一字一句，“我会让你付代价的。 ”

“你他妈真是疯了！”

盛辙没有再说话，冷看着江宁馨带着她的人很快走了房间。

可是耳边有人对他说你不要看，不要想，你是真实的，我也是。我没有目的，我不会变……

闻言梁景一颤，他看向盛辙，后者却只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周围人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一样，低了睛，唯有江宁馨镇定或者说麻木如初。

“对。”江宁馨，“就凭我。”

可是还没站起就已经跌去，心一阵地发疼，间忽然涌上一阵铁锈的味，父亲惊慌的喊声就在耳边，前一片血红，是地毯沾染了血……

他忽然觉得这场景非常熟悉，就在几天之前，在小南山。

甚至梁景怀疑他本就还是在发烧，昏昏沉沉中没有醒来，才需要面对这陡转直的一切。

你们这些人，从来都是不折手段的。”

他从烧中醒来，父母争吵以后，江宁馨离开，留他和父亲。

玫瑰，湖，沉香馥郁的寺庙、黄灯光的图书馆……仿佛一三十二倍数的老旧默片在脑海中不停地回溯，起初彩和线条都是斑驳的，所有的片段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远去。

但江宁馨一而再地把矛对准梁景，仍然让他瞠目裂：“他是你亲生儿！”

“我明确告诉你。”她看着盛辙冷淡，“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小铖有任何闪失，我都会让你儿付同样的代价。”

“就凭你？”

父亲的手宽厚而温，毫无疑问是一双养尊优的手，可是掌心和指两侧都有很明显的茧，磨得他生疼——那是枪茧。

是谁？这个人是谁？

可他原本就是清醒的啊，梁景想，有一阵他甚至觉得自己睁开了睛，看见的天幕，和电影里一样是一伪装的虚假。

“联系了，没联系上。”苏默说，“昨天开始就打不通电话，我等会儿再问问。”

“去吧。”

时间是一虚无的东西，在没有锚的时候，实际上不存在的。

梁景不任何的反应，只知手上的伤一直在血，把膝盖浸了，冰凉。

从枪拿来的那一刻，盛辙苦心数十年，试图把梁景和这一切隔绝开的想法，就已然落空了。

昏迷过去的那段日，梁景很刻地领会到了这一。

“先不用收拾。”地板一片狼藉，苏默犹豫了一，正要招呼人来整理，又被盛辙制止，“你们也去……你联系一何岸，她是疯了。”

第65章 沙漏

“对不起，对不起……是爸爸不好……吓到你了……”

可是他此刻并不觉得难受，心上只是像豁开了一个大，不知哪里来的风不停地往里面。

“为什么？！”

“小珩！”

各声音吵个不停，有人一直在叫他醒一醒，醒一醒，起初好像是父亲，后来换成了另外陌生的男声，大概是医生。

“小珩，小珩，你别这样，你看着爸爸……”盛辙不知何时来到了床边，手掌不断无措地挲着他的脸，梁景以为自己在哭，可是睛分明涩到发疼。

梁景猛地睁开了睛。

“他不是！他是怎么来的你不知吗？！他是我被你暴的产！是我为人鱼的耻辱证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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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盛辙冷笑，“你以为，你不是我们的一员吗？”

“是，当然是。一样的，都是人命勾当。”她忽然转看向梁景，屋之后，第一回正瞧他，“对吗？……哦，你不知。”她似乎笑了一，“……那现在也应该知了。”

原来他始终都是那个说着早安晚安午安的人，永远走不seahaven……

于是很快周围都安静来，梁景看着父亲，但盛辙避开了他的视线。

“……疯。”盛辙不可置信地摇了摇，“你这个疯女人。”

慢慢的，光影终于褪去，一切最终定格来，定格在那天绚丽的晚霞之，如珠似玉的一张脸。

梁景一把推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是个噩梦，他想，他得走，离开这里，可是他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