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11节(2/3)

绪翻涌的厉峥，被项州的话惊回了理智。他方才竟被绪左右，当最要的，是梳理清楚事全的线索与真相。

通房不可能。她的清白之实实在在是给了他的。当时的那般费劲，还见了血，不得假。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关系呢？她不像是安来的人，也不像是邵章台的亲近之

她收集邵章台的罪证究竟在盘算什么？

“一来，邵章台得先掌握我的行踪，知我何时会去义庄。若是他早有掌握我行踪的本事，那便证明我边早就漏了风，他又何须再安人？这就说不通。二来，仵作到都是，诏狱更是不缺仵作。他又如何确定，我会带一个仵作，且还是女诏狱？”

说不通，矛盾，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当然希望镜姑娘清白无辜，如此这般大家兴，堂尊也兴。

项州听罢，若有所思，“是啊，一个衙门主事，任用一名女仵作的几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即便有这个计划，那也该安排个男仵作，成功的可能反而更多一些。”

厉峥竭力梳理着思路，试图拼一丝真相的痕迹。可信息实在太少，他也分辨不清过去岑镜的那些话到底哪些真哪些假。都是相悖的疑，他便是想似以往查案一般，去拼凑几个说得通的可能，再逐一排除，都拼凑不来。

这一刻，他只觉漫天极寒的黑暗中，他唯一一可全然托付，可全然信任的光火，也逐渐变得微弱。亦或是，那温的烛火，从未为他亮过？一极其郁的疲惫之混杂着大的背离之铺天而来，拖得他只觉这躯格外沉重。他忽觉，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厉峥缓缓，“没错。我当时就是在城外义庄遇上的岑镜。可是细想之，又觉不太可能。邵章台就算要安人，更好的选择，难不是威利诱一个锦衣卫吗？为何会选一个贱籍仵作？”

执着于真相，邵章台又是官大员，一旦来，伤及自己如何是好？

他先将疑层层排列。她说祖父已死，可祖父没死。她言语间厌恶邵章台，可她祖父还在邵府里，甚至是一年前家主亲自开带回。她看似有异心，却又愿意同他亲近。在他面前的那些不受控的脸红，气息微，是本能的反应，演不来。

厉峥缓了缓，开始梳理思路。

如此说来，镜姑娘是刻意被安排诏狱的可能，几乎可以排除。但找到证据之前，还是先保留这个可能。

看着厉峥青一阵白一阵的神，剧烈起伏的膛。项州开：“堂尊，当务之急，是明白镜姑娘到底是谁的人。我怀疑她可能是邵章台安排诏狱的。”

帮邵章台藏匿销毁，还是另有目的？

岑镜和邵章台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也不想这般去想岑镜，可是……这一年来，她竟能连他们堂尊都耍得团团转！不仅如此，还叫他们堂尊这样的人，对一个贱籍动了一颗真心。所有的一切，得不动声，得天衣无。这得是何等的城府，何等可怕的心机手段！

可现如今，探查的结果告诉他。她的祖父不仅没死，甚至还好端端地活在邵府里？

指尖依旧阵阵发麻，似有无数细针正在密密麻麻地扎。

她去问事，事说他的祖父因病暴毙，还扔给她几两银叫她闭嘴。她甚至还哀伤地说，他们这样的人命如草芥，问不结果？故事编得这般详尽，谎言张就来。她这般本事还当什么仵作，她合该去书局里撰写话本！

厉峥眉宇间布着一层云，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有些失焦，“三来，岑镜数次以命相搏，没有一个有异心的棋，会这般搏命。”

他放手，缓声开：“我怀疑过她可能是邵章台派来的人。当初我遇上她时，正是在查邵章台相关的事。你可记得去年五月十二日，暗桩来报，那几日邵章台行止异常，曾数次夜门，还亲自去过城外义庄。”

她和邵章台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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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峥一气，着自己冷静来。

项州不解问：“可若是镜姑娘没有异心，那么她的祖父明明没死，她又为何说祖父死了？祖父在世不去相见，反而装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外落？为何？镜姑娘和邵章台到底是什么关系？”

厉峥微抿，颌线绷一瞬。他也想知为何？

堂尊原是早就怀疑过了？项州愣了一瞬，而后了，方才：“这事我记得。当时邵章台刚遣任左都御史不久，他又曾是严党。当时堂尊你说，此人居位，现如今又是徐阁老的人。您得亲自去瞧瞧，以免此人另有盘算，对徐阁老不利。”

她当时怎么说得来着？